第七章：追妻第一步
凌寒把车停在谢家对面的街上，整整守了一天。
从清晨到黄昏，他始终没有离开那辆车。中午时分，夜枭给他送来了一份盒饭，敲了敲车窗将饭盒递进去。凌寒接过，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实在没什么胃口。
“寒哥，您这么干等不是办法。”夜枭倚着车门，瞥了一眼谢家紧闭的大门，“谢家那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您就算在这儿等一辈子，他们也不会让您进去的。”
凌寒望着窗外，声音平静：“我知道。但我得让他们看到我的态度。”
夜枭叹了口气，拍了拍车顶，转身离开了。
傍晚，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凌寒的车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谢家老宅的灯笼也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透着温暖与静谧。
凌寒望着那灯笼，忽然想起小时候来谢家时，一看见灯笼就往里面跑，谢佳音总比他快一步，冲出来扑进他怀里。可现在，大门紧闭，再也没有人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谢家大门走去。寒风灌进衣领，他只穿着毛衣，在零下的气温里微微发抖，却依旧径直走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按下了门铃。
“哪位？”对讲机里传来老周的声音。
“周叔，是我，凌寒。”
“凌少爷，小姐说不见您。”
“我知道。我不是来找佳音的，是来找谢家的几位少爷。”
老周愣了一下，稍作通报后，凌寒便在门外等着。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嘴唇冻得发紫，可他依旧站得笔直。
正厅里，五位谢家少爷正在吃晚饭。老周通报后，谢知行让凌寒进来。五人各自坐定，目光如刀般落在凌寒身上。
凌寒躬身行礼，却被谢知睿冷嘲热讽，谢知勇言语刻薄，谢知谦更是直接质问他欺负妹妹的事。
凌寒坦言：“以前我不配。以后我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
谢知睿冷笑：“十五年，我妹妹等了你十五年。”
凌寒语气坚定：“我知道。十五年，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我会用一辈子去还。”
谢知勇拍着桌子质问他能拿什么保证，凌寒掷地有声：“拿我的命。”
凌寒的肩膀开始发抖。
“后来她每年过年都给你发‘新年快乐’，你回过一次吗？没有。你一条都没回过。她以为你讨厌她，嫌她烦，后来就不发了。”
谢知行站起身，走到凌寒面前：“凌寒，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吗？因为我要让你知道，你欠我妹妹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还清的。你欠她的，是十五年，是五千四百七十五天，是十三万一千四百个小时。”
凌寒抬起头，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滑落。
“大哥，我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我知道我欠她的。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我是来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去还。”
谢知行盯着他看了很久，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想见我妹妹，可以。”谢知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丝冷厉，“先过我们五关。”
凌寒眼睛亮了：“什么关？”
谢知行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关，三天之内，赚一个亿。不能动用凌家的资源，不能找人借，不能用自己的本金。白手起家。”
凌寒没有犹豫：“好。”
谢知礼推了推眼镜：“第二关，背下整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典》，找出三个可以利用的漏洞。三天时间。”
“好。”
谢知勇一拍桌子：“第三关，负重越野五十公里，十二小时内完成。路线我定，不许耍赖。”找人借，不能用自己的本金。白手起家。"
凌寒没有犹豫："好。"
谢知礼推了推眼镜："第二关，背下整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典》，找出三个可以利用的漏洞。三天时间。"
"好。"
谢知勇一拍桌子："第三关，负重越野五十公里，十二小时内完成。路线我定，不许耍赖。"
"好。"
谢知睿放下二郎腿："第四关，破解我设置的顶级防火墙。三天时间，破解不了，就别想见我妹妹。"
"好。"
谢知谦最后开口："第五关，演一段哭戏。不能借助任何外力，真情实感。演得不行，重来。"
"好。"
五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坚定，一个比一个响亮。
五位哥哥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他们本以为凌寒会犹豫，会讨价还价，但他没有，他全都接了。
谢知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行。那就从明天开始。现在，你可以走了。"
凌寒没有立刻走："大哥，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说。"
"佳音她……还好吗？"
谢知行放下茶杯，看了一眼谢知谦。
谢知谦叹了口气："她不好。昨天晚上又在琴房弹了一夜的琴，今天早上才回房间睡觉。我妈去看她的时候，她躺在床上，眼睛红红的，枕头是湿的。"
凌寒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身体都在抖。
"我知道了。"他转身，大步走出正厅。
凌寒走出谢家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他几乎站不稳。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仰头看着夜空，大口大口地喘气。
天上不见星星，乌云低垂。
他伫立良久，久到身体被冻得失去了知觉。随后，他掏出手机，给夜枭拨了个电话。
“枭子，帮我找个项目，要那种三天之内能赚一个亿的。”
夜枭在那头还睡眼惺忪：“寒哥？大半夜的你说啥呢？”
“我在追求谢佳音。她哥哥们给我设了五关，第一关就是三天赚一个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夜枭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寒哥你终于开窍啦！行！这事包在我身上！别说一个亿，十个亿我都能给你找出来！”
挂断电话，凌寒又拨通了江临的号码。
“江临，帮我查些东西。法典的漏洞，三天之内我要研究透彻。”
江临在那边顿了一下：“你在追谢佳音？”
“你怎么知道？”
“猜的。”江临笑了笑，“行，资料我整理好发给你。凌寒，这次别搞砸了。”
“不会。”
凌寒挂掉电话，又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走向自己的车。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时，回头瞥了一眼谢家老宅。二楼的某扇窗户，窗帘微微动了动。
他没看清窗帘后面是否有人，但他心里清楚，她在注视着他。
凌寒对着那扇窗户，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消失在夜色中。
二楼的窗帘后面，谢佳音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凌寒从五岁到二十二岁的所有照片。
她望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轻声说道：“凌寒，你要是真能做到，我就再信你一次。”
窗外的风愈发猛烈，第一片雪花飘落，粘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一颗小小的水珠。
谢佳音伸出手指，在那颗水珠上轻轻点了一下，仿佛触碰了一个遥远的、即将融化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