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紧张的等待
周四，画展前一天。
苏小姜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上课盯着黑板，思绪却全被明天的事占满；下课坐在座位上发呆，连李萌萌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小姜？小姜！”李萌萌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魂都飞了？”
“啊？没事。”苏小姜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的画那么好，该紧张的是别人。”李萌萌递来一颗草莓糖，“吃颗糖，甜甜的，就不紧张了。” 周四，画展前一天。
苏小姜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上课盯着黑板，思绪却全被明天的事占满；下课坐在座位上发呆，连李萌萌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小姜？小姜！”李萌萌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怎么了？魂都飞了？”
“啊？没事。”苏小姜回过神，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你的画那么好，该紧张的是别人。”李萌萌递来一颗草莓糖，“吃颗糖，甜甜的，就不紧张了。”
苏小姜把糖塞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甜意漫开，心却还是砰砰直跳。
中午吃饭时，她几乎没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李萌萌看不下去，把自己的鸡腿夹给她：“必须吃，不然明天哪有力气站在画前。”
苏小姜看着碗里的鸡腿，勉强咬了几口。
下午第一节课后，王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苏小姜把糖塞进嘴里，草莓味在舌尖化开，甜意漫开，心却还是砰砰直跳。
中午吃饭时，她几乎没胃口，扒了两口饭就放下筷子。李萌萌看不下去，把自己的鸡腿夹给她：“必须吃，不然明天哪有力气站在画前。”
苏小姜看着碗里的鸡腿，勉强咬了几口。
下午第一节课后，王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苏小姜，你的画老师已经安排人挂好了，在教学楼三楼走廊，位置很好。”王老师笑着说，“明天上午九点画展开幕，会有不少老师和同学来参观，你要做好准备。”
苏小姜心跳更快了：“准备什么？”
“可能有人会问你创作思路——怎么构思的、用了什么技法、想表达什么情感。不用紧张，照实说就行。”王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师相信你。”
苏小姜点点头，走出办公室。脑子里一片空白：创作思路？构思？技法？情感？她画画时从没想过这些，只是想把心里的画面画出来，哪来那么多条条框框？
越想越紧张，手心全是汗。
放学后，她没马上回家，而是去了三楼走廊——想看看自己的画挂在哪里，提前打个底。
走廊上已经挂满各班作品，水彩、油画、素描、国画……风格各异，琳琅满目。苏小姜一幅幅看过去，越看越慌：这些画都好专业，她的画挂在中间，真的不会丢人吗？
走到走廊中间，她终于看到自己的《星空下的梧桐》。它被单独挂在一面白墙上，灯光打在画面上，星星似在闪烁，月亮像含着笑意，梧桐树仿佛在风里轻轻摇曳。苏小姜站在画前，忽然有种陌生感——这幅画好像不是自己画的，而是另一个和她很像的人画的。
她看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声音：“你就是苏小姜？”
转身一看，是个穿隔壁班校服的陌生女生，手里拿着笔记本。
“嗯，我是。”苏小姜声音有点发紧。
“这幅画是你画的？”女生指着画，眼睛亮晶晶的。
苏小姜点头。
“太好看了！我路过时一眼就看到了，站这儿看了好久。”女生激动地说，“你看这星空的渐变、星星的光晕，是怎么画出来的？用的什么颜料？”
苏小姜愣了——没想到真有人问这些。想了想，小声说：“用的彩色铅笔，叠了好多层。”
“彩色铅笔能画出这种效果？”女生更惊讶了，“你也太厉害了吧！明天画展我一定来仔细看！”
女生走后，苏小姜还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的画被陌生人认可了。
深吸一口气，再看一眼画，她转身下楼。走出教学楼时，看见陈星站在操场，像是在等人。他看见苏小姜，走了过来。
“去看画了？”
苏小姜点头。
“紧张吗？”
“紧张。”苏小姜老实说。
陈星笑了笑：“不用紧张。明天我和萌萌都会去，你的画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喜欢。”
苏小姜低下头，盯着鞋尖，小声说：“陈星，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帮我，谢谢你说我的画好看，谢谢你……一直鼓励我。”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陈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不是在鼓励你，我说的是实话。你的画就是好看，这是事实。”
苏小姜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那双眼亮得像两颗星星，和她画里的星星一样璀璨。她的心猛地一跳，赶紧低下头。
“我……我先回家了。”说完，她快步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陈星还站在操场上，夕阳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他朝她挥了挥手，她赶紧转回头，加快脚步走出了校门。
回到家，苏小姜一进门就抱住奶奶，把脸埋在奶奶的肩窝里。
“奶奶，明天画展，我好紧张。”
奶奶拍了拍她的背：“紧张什么？你的画奶奶看过，好着呢。明天奶奶也去看。”
苏小姜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奶奶：“奶奶，你要去？”
“怎么？不欢迎？”奶奶笑着说，“我孙女第一次参加画展，我能不去吗？”
苏小姜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使劲点头，又把脸埋进奶奶的肩窝。奶奶身上有洗衣液的暖香，让她觉得特别安心。
那天晚上，苏小姜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想象着很多人围在她的画前，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小声说“画得真好”，有人嘀咕“也就那样”。想着想着，她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她给李萌萌发了条短信：“萌萌，我睡不着。”
没想到李萌萌秒回：“我也睡不着！明天要去看你的画，激动得睡不着！”
苏小姜笑了笑，又发：“你说，要是没人看我的画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跟陈星说了，明天我们俩第一个冲过去，站在你的画前不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苏小姜又笑了，这次笑出了声。她回了个“好”字，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片星空下，周围围满了人，大家看着她的画，鼓掌、微笑。她也笑了，笑得很大声，一点都不像平时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