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吴星延心生不甘
初冬的风带着寒意，从教室的窗户灌进来，吹得试卷边角微微打卷。姜月月低头演算着解析几何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滑动，思路清晰而专注，连窗外的喧闹都仿佛与她无关。
但这份平静，成了吴星延心头的一根刺。他看着姜月月从早到晚埋头书本，看着她和白寂川讨论题目时自然的笑意，看着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冷淡模样，心里的不甘和烦躁像野草般疯长。他始终无法接受，那个从前围着他转、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女孩，会突然转身，再也不回头。
起初他以为她只是闹脾气，过几天就会主动低头示好，可等了一周又一周，她的态度非但没有软化，反而越来越冷淡，连他故意制造的偶遇，都被她礼貌又疏离的回应堵得哑口无言。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白寂川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竟成了她身边的常客，两人讨论题目时的默契，是他从未见过的自然。
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吴星延看着姜月月和林晓雨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聊天，手里的篮球被他捏得变了形。他看着白寂川抱着一本物理资料，也走了过去，在姜月月身边坐下，轻声和她讨论起了题目。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少年的侧影清俊温和，女孩的眉眼弯起，带着细碎的笑意，那样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吴星延的眼里。
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涩和不甘，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他猛地把篮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周围几个男生被他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吴星延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姜月月和白寂川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旁边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问：“延哥，你怎么了？”
吴星延咬着牙，没吭声，只是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篮球，转身就走，背影带着压抑的烦躁。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滋味。被冷落，被忽视，被排挤在外，而那个以前眼里只有他的女孩，正对着别人笑。
午休时，他看着姜月月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两瓶热牛奶，一瓶递给了林晓雨，另一瓶却递给了白寂川。白寂川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接过牛奶，低声说了句“谢谢”。
吴星延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凉。他想起以前，姜月月每天都会给他带一瓶热牛奶，冬天怕凉，还会用自己的保温杯装好，递给他时，脸颊泛红，眼里满是期待。可现在，她的温柔，她的耐心，她的所有善意，都给了别人，唯独不再给他。
他攥紧了手里的笔，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开始下意识地关注姜月月的一举一动，看她上课认真记笔记的侧脸，看她课间追着老师请教难题的模样，看她和同学讨论题目时眼里的光，也看她和白寂川互动时自然的笑意。就像当初姜月月对他的那样，只是主角换成了他自己。但是当他懂的珍惜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不需要了。
他发现，没有了他的姜月月，好像活得更精彩了。她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眼里只有他的小女生，她变得自信、耀眼，像一颗终于挣脱了尘埃的星星，开始发光。这种认知，让他心里的优越感被狠狠击碎。他一直以为，姜月月就算再冷淡，心里也还是有他的位置，只要他回头，她就会立刻扑上来。可现在，她好像真的要放下他了。
他开始后悔，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珍惜她，后悔自己的骄傲和自负，把她推得越来越远。可他每次找借口靠近，试探她的态度，都被她冷淡又礼貌的回应，堵得无话可说。
这天下午的自习课，吴星延看着白寂川把自己的物理笔记放在姜月月的桌角，姜月月拿起笔记，对着他说了句“谢谢”，眼里带着感激的笑意。吴星延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夺过白寂川的笔记，扔在地上。
“吴星延，你干什么？”姜月月皱着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吴星延看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你为什么要和他走这么近？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我要一直活在以前，人都是会变的。”姜月月站起身，弯腰捡起笔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白寂川，眼里带着歉意，然后抬眸看向吴星延，语气平静无波，“吴星延，我们只是同学，我和谁走得近，和你没关系，还有，收起你的假惺惺，搞得你很在意我一样，真的很烦你知道吗？”
“和我没关系？”吴星延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以前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和他走得近，让我吃醋？”
姜月月看着他，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吴星延，我再说一次，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影响大家学习。”
说完，她便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不再看吴星延一眼。白寂川也捡起地上的笔记，对着吴星延冷冷地看了一眼，也走回了座位，嘴角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快速的让人没察觉到。
吴星延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看好戏的意味，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又气又羞。他攥紧了拳头，心里的不甘和烦躁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晚自习结束后，吴星延看着姜月月和林晓雨并肩走出教室，白寂川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她的作业本，像是要帮她一起送到教务处。他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的酸涩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仅输掉了她的喜欢，更输掉了她的世界里，唯一能容下他的位置。
而姜月月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回到平家村的小院，姜月月习惯性的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继续刷题。她拿起笔，又一次在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目标大学，心里满是坚定。
而那个曾经让她遍体鳞伤的少年，终究只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再也无法扰乱她的心境。
白寂川悄悄的跑到她家外面看她，他看着姜月月认真刷题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柔。就这么看着她努力，很幸福。而吴星延的不甘和嫉妒，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消失在初冬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