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斩不断的缘分
到学校后。
省城的大学开学季，人潮如织。姜月月拖着行李箱，在自己的班级报到了，好不容易办完手续，姜月月正打算回宿舍，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姜月月？”她回头一看，是白寂川。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她之前帮他带的高数笔记，站在梧桐树下，阳光照在他肩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你怎么在这里？”姜月月有些惊讶，他们才刚分开。
白寂川脸微微红了，声音有点不自然：“我有点事过来，刚好碰到你了。”
姜月月没多想，只当是巧合，笑着说：“那也太巧了，我刚办完手续，正要去宿舍。”
“我送你吧，”白寂川接过她的行李箱，语气很自然，“反正我现在也办完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九月的风带着桂花香，树叶沙沙作响。姜月月看着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干净温和，和高中时那个沉默的影子渐渐重叠。她忽然想起林晓雨的话，想起他递过来的笔记，心里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白寂川突然开口：“你在这边还习惯吗？宿舍环境怎么样？”
“挺好的，”姜月月笑着说，“室友都挺和善的，就是东西多，有点手忙脚乱。”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白寂川顿了顿，补充道，“我表哥在这所大学读大三，他跟我说了不少学校的事，比如哪个食堂的菜好吃，哪个自习室人少。”
姜月月心里一暖：“谢谢你，白寂川，你总是这么细心。”
白寂川的耳尖更红了，轻轻“不客气”了一声，没再多说，却把她的行李箱提得更稳了些。
送她到宿舍楼下，白寂川把行李箱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校园地图，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点：“这是我标出来的自习室和食堂，你可以看看。”
姜月月接过地图，上面的字迹依旧清秀，每个标注旁边都写着小字备注，细致得像他整理的笔记。她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白寂川，真的谢谢你，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麻烦你。”
“不麻烦，”白寂川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坚定，“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姜月月抱着地图和行李箱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时回头，看到白寂川还站在原地，见她回头，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乱。她知道，白寂川对她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同学间的关心那么简单，可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她怕自己像前世那样，一头扎进情爱里，迷失了自己，更怕辜负了他的真心。
开学后的日子，姜月月又忙着适应大学生活，选课、社团招新，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她和白寂川偶尔会在校园里偶遇，一起去图书馆自习，一起去食堂吃饭，聊天的话题大多是学习和课程，偶尔也会说起高中的趣事，气氛轻松而舒服。
林晓雨给她打视频电话，看到白寂川出现在镜头里，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月月，进展这么快？”
姜月月无奈地笑：“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一起讨论学习而已。”
“骗谁呢，”林晓雨撇撇嘴，“我可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温柔得都快滴出水来了。你可得抓住机会，别再错过了。”
姜月月看着屏幕里的好友，心里有些动摇。白寂川是个值得的人，可她还需要时间，去放下过去的伤痛，去真正接受一个人的心意。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姜月月和白寂川约好一起去市中心的书店买资料。两人挤上公交，靠窗的位置，姜月月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前世，她和吴星延也来过这里，那时候她满心欢喜地给他挑礼物，他却全程不耐烦，最后还因为她挑的礼物不合心意，当众甩了脸。
白寂川察觉到她的沉默，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月月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白寂川没有追问，只是把靠窗的位置往她那边挪了挪，挡住了吹过来的风：“别想了，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姜月月看着他，忽然觉得，或许，她可以试着放下过去，试着接受这份温柔。书店出来，他俩一起去吃了晚饭。白寂川记得姜月月不吃香菜，特意跟服务员说“香菜不要放”；记得她喜欢吃糖醋排骨，就把盘子里的排骨都往她面前推。姜月月看着他这么自然的举动，心里有点小感动。
吃完饭，俩人沿着江边散步，晚风吹着，有点凉，把姜月月的头发都吹乱了。白寂川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一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的。”
姜月月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钢笔，笔身上刻着她的名字。
“上次你说你笔坏了，我就给你准备了一只，希望你能喜欢。”白寂川有点紧张，挠了挠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你写笔记能用得上。”
姜月月握着钢笔，笔身的温度传到她指尖，心里暖洋洋的：“谢谢你，白寂川，我很喜欢。”
白寂川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你喜欢就好。”
俩人继续往前走，姜月月忽然开口：“白寂川，高中的时候，你就……一直关注我吗？”
白寂川的脚步顿了一下，耳尖有点红，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低：“从高一第一次月考，你帮我捡回被风吹走的试卷开始，就一直关注你了。”
姜月月愣了一下，原来他从那么早就开始了。她想起高中时，她被吴星延冷落，躲在操场角落哭，是他默默递过来一张纸巾；她的数学笔记丢了，是他帮她找回来；她熬夜刷题，他会悄悄把自己的咖啡放在她桌角。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藏在细节里的心意。
姜月月看着身边的少年，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柔和而温柔，心里的防线第一次有了松动。她或许可以试着往前走一步，试着接受这份迟到的温柔。
回到学校门口，白寂川看着她，轻声说：“姜月月，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我不逼你，我可以等。”
姜月月抬头，撞进他清澈的眼眸，点了点头，声音有点轻：“好。”
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的背影，白寂川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终于开始接受他了，他们的缘分，从高中到大学，斩不断，也剪不开，终将走向未来。姜月月回到宿舍，握着那支刻着她名字的钢笔，心里发烫。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钢笔上，闪着细碎的光。她的缘分，好像从来都不是那个让她遍体鳞伤的少年，而是这个默默守护她的白寂川。是她非要去喜欢那个不喜欢她的人，好在一切都还来的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