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感到疑惑但拉不下面子问
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热风吹着蝉鸣，教室里闷热得让人犯困。历史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写着当天该教的历史知识，下面大半同学都昏昏欲睡，只有靠窗的姜月月坐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把老师讲的知识点一字不漏地记下来。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的神情专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没关系。
这副样子，落在不远处的吴星延眼里，却像根刺，让他浑身不自在。以前的姜月月可不是这样，上课时她总是忍不住看向他，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会慌慌张张地看他，像是在寻求安慰；下课时，她会捧着刚买的水，挤过人群递到他面前，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蚋：“吴星延，你渴不渴？”就连他随口说一句“今天的数学题好难”，她都会熬夜帮他整理好错题集，第二天红着眼眶递给他，眼里满是痴迷。
可现在，她不仅不再主动靠近他，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吴星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一次次飘向姜月月，心里的疑惑和烦躁像藤蔓一样疯长。他想不通，姜月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因为他前几天没回她的消息？还是上次她送水时，他和别的女生说了几句话，她吃醋了？还是她故意欲擒故纵，想吊他的胃口？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课间，他看着姜月月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笑着讨论题目，语气轻松又自然，那是他很久没见过的、不带一丝讨好的笑容。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火气，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周围的女生看到他，立刻安静下来，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纷纷识趣地散开了。
姜月月抬眼，看到站在她课桌前的吴星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语气平静无波：“有事吗？”吴星延被她这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他皱了皱眉，尽量维持着平时温和的样子：“姜月月，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姜月月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抬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我在学习，有问题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吴星延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以前很关心我”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姜月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再说一遍，吴星延，以前我确实喜欢你，也追过你，那是以前的事了。
现在，我不想再那样了，我只想好好读书。”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吴星延的头上。他愣住了，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了？” “嗯，不喜欢了。”姜月月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清晰而坚定，“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们只是普通同学。”说完，她不再看吴星延惨白的脸，低下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做题，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吴星延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看着姜月月认真的侧脸，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心里第一次升起了强烈的恐慌和不甘。 可现在，她却说不喜欢他了，要和他做普通同学。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想发作，想质问她凭什么，可看着她冷淡的眼神，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周围的同学都在偷偷看他，带着看好戏的目光，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咬着牙，转身狼狈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的课，吴星延一直没再看姜月月一眼，可姜月月知道，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飘过来，带着不甘和烦躁。她全然不在意，依旧认真听讲，做笔记，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放学铃响了，姜月月收拾好书包，和林晓雨一起走出教室。路过篮球场时，吴星延和几个男生正在打球，看到她，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篮球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姜月月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脚步，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吴星延看着她的背影，手里的篮球被他捏得变了形，心里的不甘和烦躁，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第一次觉得，姜月月好像真的不一样了。那个围着他转的、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好像真的要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居然也挺喜欢她的。
而姜月月，正和林晓雨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夏夜的清凉，吹得她的头发轻轻扬起。她看着天上的晚霞，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回到平家村的小院时，夕阳正落在院子里的枣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母亲正在厨房里做饭，看到她回来，笑着说：“月月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姜月月放下书包，走过去帮母亲摘菜：“嗯，今天放学早，路上走得快。”母亲看着她，觉得女儿好像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放学就抱着手机，时不时对着屏幕傻笑，也不再跟她抱怨班里的事，整个人沉静了许多，也懂事了许多。她忍不住问：“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没跟同学闹别扭吧？”姜月月一边摘菜，一边笑着说：“没有，都挺好的。我最近在班里和同学相处得都不错，学习也进步了不少。”她的妈妈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就好，好好读书，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姜月月点点头，心里一片暖意。
晚饭时，父亲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下个月要月考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老师同学，别憋着。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管好好读书就行。”姜月月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眶有些发热：“爸，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的。”这种重来一遍的感觉真好，希望这一切真的不是一场。
梦吃过晚饭，姜月月回到房间，打开台灯，拿出数学练习册。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听着让人很安心。她拿起笔，开始认真地刷题，那些前世被她荒废的知识点，此刻被她一点点捡起来，慢慢梳理清楚。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爸妈打呼噜的声音，她放下笔，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窗外月亮已经升到半空，洒下清辉，照亮了书桌上的练习册。
经历过了真正的绝望，忽然发现以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一顿简单的饭，一轮明亮的弯月，亦或是一次跟好朋友简单的散步。她轻轻地关了灯，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安心的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