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警方的介入
张凯的警车消失在街角后，严雪在原地站了很久。
“雪儿，进屋吧。”李秀英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天晚上，严雪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凌晨一点，她疲惫地倒在床上，辗转难眠。
“如果出事，夜影知道在哪里。”
日记里最后那句话在黑暗中反复回响。
不知何时，她终于沉入睡眠。
她清晰地站在一个狭窄的出租屋里。
她看见林月儿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照亮她专注的侧脸。女孩正小心地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闪过一行行数据表格，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抄录什么。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不重，但规律得令人心慌：咚，咚，咚。
林月儿脸色煞白，她抱起夜影，快步走到阳台，将猫轻轻放在空调外机上，做了个“快走”的手势。黑猫犹豫地叫了一声，但最终还是转身跳向隔壁阳台的护栏，消失在夜色中。
敲门声停了。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是周浩！即使只在照片上见过一次，严雪也瞬间认出了他。
“林同学，这么晚还没休息？”
“你怎么有我房间的钥匙？”林月儿后退，背抵在书桌上。
“我是这栋楼的业主啊。”周浩慢慢走近，“听说你在收集一些关于我的……材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就不好玩了。”周浩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有人告诉我，你最近很关心西郊的项目。还去找了那些拆迁户，找了记者。”
林月儿的下巴微微抬起：“如果项目没问题，你怕什么？”
周浩笑了，“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你要知道，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的。”
“这不是游戏！”
周浩的表情一点一点冷下来，他面露凶光“U盘在哪里？”
“我已经交给别人了。”
“撒谎。”周浩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的人查了，你谁都没给。”
他用力一拽，林月儿踉跄着扑倒在地。周浩蹲下身，掐住她的下巴：“告诉我U盘在哪，我给你钱，送你出国读书。否则——”
场景突然切换。
严雪站在一个黑暗的地下室里。水泥地面，裸露的管道，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
林月儿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嘴角渗血。
“最后的机会。”周浩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响。
“就算你杀了我，证据也会有人找到。夜影知道——”
她的话被一巴掌打断。
周浩暴怒地来回踱步，然后对一个站在阴影里的壮汉吼道：“找！把这贱人的住处翻个底朝天！还有那只该死的猫——找到就弄死！”
严雪想冲过去，但身体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壮汉走近林月儿。
然后场景陷入黑暗。
“不——”
严雪猛地坐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她颤抖着抓过手机：凌晨三点零七分。
她打开床头灯，光线刺眼。心跳如擂鼓。
这不是梦。
严雪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触控板上颤抖，她在搜索栏输入“周浩 浩天地产”。
页面弹出大量光鲜的报道：慈善晚宴、政企合作表彰、优秀企业家访谈。照片里的周浩笑容可掬，与梦中那张狰狞的面孔判若两人。
她翻到第三页，终于看到一条不同的信息。帖子内容已被删除，只剩下一句系统提示：“该帖因涉嫌违规已被管理员删除。”
但下方的评论区还有几条残留的回复：
“发帖的楼主好像是个女大学生，听说失踪了？细思极恐。”
“浩天地产水很深，之前拆迁就出过事，压下来了。”
“如果楼主真的掌握了周浩行贿的证据，那她的失踪就太巧了。”
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几盏灯火。她走到窗边，轻轻掀起窗帘一角。
楼下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严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下窗帘，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机握在手里，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张凯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铃声响了五遍，就在她准备挂断时，接通了。
“严小姐？”张凯的声音带着睡意，“出事了？”
“我……做了个梦。”严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关于林月儿怎么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详细说。”
严雪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梦境。
“你现在在家？”
“对。”
“走到窗边，不要开灯，告诉我楼下有没有可疑车辆。”
再次掀开窗帘——黑色轿车还在。
“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对面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车牌能看到吗？”
“太暗了，看不清。”
“听我说，”张凯的声音变得急促，“如果周浩真的涉及林月儿失踪，要是他发现铁盒被挖出来，你的处境很危险。”
“那我该怎么办？”
“不要单独出门，如果可以的话，搬去你母亲家住几天。那里是家属院，邻居多，陌生人进出容易被注意到。”
“张警官，”严雪低声问，“你相信我吗？关于那些梦……”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我办案二十年，见过太多巧合。不过，林月儿的日记提到U盘藏起来了，而她说‘夜影知道在哪里’。现在夜影带着我们挖出了铁盒……”
严雪看向客厅角落——夜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安静地坐着。
“保护好那只猫。”
挂断电话后，严雪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那辆黑色轿车终于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
她立刻开始收拾行李。经过客厅时，她停下脚步，看向夜影。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黑猫站起身，尾巴竖直，走到门边坐下。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母亲家的地址。
车子启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的公寓楼。
“师傅，开快点。”她说。
出租车加速汇入清晨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