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步步紧逼的危险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近。
她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夜影跳到她脚边，轻轻咬住她的裤脚，拽着她往卧室窗台方向去。
“那里？”窗外的空调外机平台，距离窗台有一米多远，下面是四层楼的高度。
夜影已经地跃上窗台，回头看她。
严雪咬咬牙，将装着U盘和照片的防水袋塞进衣带里，然后爬上窗台。
她低头，眩晕感瞬间袭来。
“喵。”夜影轻叫一声，率先跳到空调外机上，它稳稳站定，回头望向她。
严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她的双脚落在金属平台上，身体摇晃，双手死死抓住窗框边缘。空调外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她勉强稳住身体。
“砰——”402室的门被撞开了。
“搜！”
严雪屏住呼吸，从窗帘破损的一角窥视室内。
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在快速搜查房间，“老板，房间是空的，柜子刚被翻过……有人来过。”
夜影忽然动了，它从空调外机轻盈跳回窗台，悄无声息地溜回室内。
“猫？”
就在这短暂的间隙，严雪抓住机会，从窗台小心爬回室内，躲进卧室的衣柜里。
“一只野猫而已。”另一个男人说，“继续找。”
严雪蜷缩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到夜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两个男人最终一无所获。
“东西肯定被拿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怎么办？”
“老板说去下一个地方等她。”
脚步声远去，门被重新关上。严雪确定外面彻底安静后，才颤抖着爬出来。
夜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房间，蹲在门口看着她。
“谢谢你。”严雪轻声说，泪水忽然涌上眼眶。
她不敢久留，带着证据迅速离开。夜影在前方带路，选择了一条更隐蔽的小巷。
凌晨一点，她终于回到母亲家楼下。
严雪反锁房门，拉上所有窗帘，打开台灯。
她将U盘插入电脑。
她点开最近的一个录音：
“……王局，西郊那块地，规划局那边……”
“已经打过招呼了，但国土资源局的老李还在犹豫，他那个位置，盯着的人多……”
“五百万，够不够让他‘坚定’一点？”
“我试试。不过老周，最近风声有点紧，那个失踪的女学生……”
“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拍了点照片就想敲诈。我已经处理了。”
录音到此中断。
严雪捂住嘴，感到一阵恶心。
她将U盘所有内容备份，然后给张凯发了加密消息：“我找到了林月儿的最终证据，包括录音、照片和完整调查报告。请求紧急会面。”
十分钟后，“周浩半小时前逃脱了监视，目前下落不明。严雪，你现在非常危险，不要出门，反锁门窗，等我消息。”
“请问是李秀英女士的女儿吗？您母亲突发胸痛，已经送到急诊室，请您尽快过来。”
严雪的心沉了下去。太巧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打电话给张凯，无人接听。留言后，将U盘原件藏在书架上的旧词典的夹层里，带着备份的微型存储卡，匆匆赶往医院。
医院急诊室，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正在输液。
“妈，你感觉怎么样？”
“突然胸口疼……”李秀英虚弱地说，“你怎么知道的？”
“医院给我打电话了。”
她缴费，刚下到三楼，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严小姐，周总想跟你谈谈。”
严雪转身就跑，冲进最近的电梯，猛按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看到那两人正快速跑来。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冲出电梯，在车丛中奔跑。
就在她即将跑到出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横在面前。
“严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周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和你母亲的安全。”
严雪后退一步：“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了。”
“备份。”周浩向前一步，“我知道你有备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个城市，甚至给你一笔钱。”
“像你处理林月儿一样处理我？”
周浩失去了耐心，向手下示意，两个男人上前抓住严雪的手臂。
“搜。”
他们搜遍了她的包和口袋，只找到手机和钱包。
“不在她身上。”
“藏在哪里了？你家？还是你母亲家？”
严雪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周浩忽然笑了：“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找。先带她走。”
就在男人要将严雪拖上车时，一道黑影从车底窜出——
夜影扑向抓住严雪右臂的男人，利爪直接抓向他的脸。男人惨叫松手，夜影转身又咬向另一人的手腕。
“又是这只该死的猫！”周浩怒吼。
夜影挡在严雪身前，弓起背，毛发竖立，翡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如同鬼火。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严雪转身向出口狂奔。
“抓住她！”周浩喊道。
夜影再次扑向追来的人。
严雪冲出停车场，来到医院前院。她看到远处有保安，大声呼救：“救命！有人要绑架！”
保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开始跑来。追出来的两个男人见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周浩的方向，最终选择撤退。
严雪瘫坐在花坛边，浑身颤抖。夜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她身边，身上沾着一点血迹。
“夜影……”严雪将它抱进怀里，泪水终于决堤，“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夜影安静地蜷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
远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医院。
车窗内，周浩面色铁青，拨通电话：“去她母亲家，现在。把那只猫和所有东西，一起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