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旧居获老板通信,触笺读聚首残片
林微赶到鎏金酒吧时,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霓虹招牌的光映在黄线上,泛着诡异的红。张叔在树影里朝她招手,头发上沾着夜露,眼镜框的胶布又松了些。“人没找到,只在后备箱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个密封袋,里面是叠泛黄的信纸,“是老周写给陈明的,藏在车座夹层里。”
林微攥着密封袋,指尖发颤,信纸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显然被反复摩挲过。她回到典当行时,天快亮了,晨雾裹着冷意钻进门缝。她把信纸摊在柜台上,老周的瘦金体跃然纸上,字迹有深有浅,是不同时期写的。
“明,十五年前的事,是我这辈子的坎,你别再提,也别再找第五个人,对谁都没好处。”“仓库里的东西,我锁起来了,谁都拿不走,包括你我。”“阿良捅了老灰,不是故意的,你别逼他,他心里的疤比谁都深。”
林微的目光停在 “第五个人” 和 “仓库里的东西” 上,她想起合影背面的 “五人”,指尖不自觉地贴上信纸。冷意顺着指缝蔓延,记忆碎片涌了上来,是十五年前的旧仓库,漏着风,五个人围坐在煤油灯旁,老周、陈明、阿良、老灰,还有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的手腕上戴着枚玉质的平安扣。
“这事要是成了,咱们都能翻身。” 看不清脸的男人开口,声音沙哑,“要是败了,谁都别想跑。” 老周皱着眉:“强子,这是犯法的,我不干。” 陈明拽了拽他的胳膊:“老周,你弟妹还在医院,这笔钱能救命!” 阿良和老灰也跟着劝,煤油灯的光晃着五人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画面突然断了,林微的头一阵剧痛,信纸从指尖滑落,她撑着柜台大口喘气,喉咙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这是老周的记忆,是他不愿典当的集体记忆的一角,十五年前,他们五人卷入了一场犯罪,老周是唯一的反对者。
她捡起信纸,发现最后一页夹着张车票,是去邻市的,日期是昨天,车票背面写着:“微,别找我,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暗格里的东西。” 是老周的笔迹,字里的颤抖,她能感觉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环卫工的喊声:“不好了!旧糖厂那边发现具尸体,死状和之前的凶案一样!” 林微的心猛地沉下去,她抓起车票和信纸往外跑,晨雾里,旧糖厂的方向,已经闪起了警灯。
赶到时,警戒线里的白布盖着尸体,张叔朝她摇了摇头,眼神凝重。“是老灰的远房表弟,死的时候,手里攥着块仓库的旧砖。” 他压低声音,“凶器对应的记忆,是十五年前的仓库,真凶开始动集体记忆相关的人了。”
林微攥着车票,指腹的薄茧蹭着票根,她突然明白,老周的离开,不是被绑架,是主动躲了起来,为了护她,也为了护那段集体记忆。可真凶的目标,已经从典当记忆,转向了参与集体记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