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孕中反差,笑料百出
双姝同孕的第三月,深宫与相府两处安稳,日子过得轻快又热闹。
沈清晏胎象日渐稳固,孕期性情愈发温和沉静,平日里嗜睡喜静,最爱倚在软榻上看书,或是临窗小眠。
饮食上只拣清淡爽口的用,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摆上桌,她往往浅尝辄止,反倒对一碗清粥、一碟素炒小菜格外偏爱。
一身宽松宫装穿在身上,眉眼温婉平和,连说话都比往日轻软几分,一举一动依旧端庄雅致,半点不见失态,活脱脱一副娴静贵妃模样。
偏生她那位双生妹妹,孕期模样与她截然相反。
沈清沅本就天生神力、精力旺盛,怀了身孕之后更是胃口大开,一顿能吃下从前两倍的饭菜,桌上肉食瓜果见底得飞快。
萧彻怕她饿着,恨不得把全京城的吃食都搬回府中,可沈清沅依旧时常觉得饿,闲来无事便抱着点心匣子啃得香甜,半点没有世家女子的娇柔矜持。
她闲不住,即便身怀六甲,也依旧在府中闲庭信步、指点护卫操练,有时兴起还会拎起轻剑耍上两套,看得萧彻心惊胆战,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活像个紧张过度的护卫头子。
“娘子,慢些,仔细脚下。”
“娘子,那石桌太重,你别动,我来搬。”
“娘子,别蹲那么低,小心闪了腰。”
萧彻的叮嘱一日比一日频繁,眉头几乎就没松开过。
从前沉稳果决的武将,如今在孕妻面前,成了小心翼翼、事事紧张的“孕妻管家”,连府中下人私下里都偷偷捂嘴笑,说姑爷从前是妻管严,如今直接升级成了“孕妻管严”,对二小姐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日沈清沅一时兴起,见府中护卫搬不动新置的玄铁兵器架,索性上前一步,单手抓住铁架一角,轻轻一提便稳稳挪到一旁。
那兵器架足有两百斤重,她提起来却如同拎起一把椅子般轻松。
萧彻刚从外回来,一眼看见这一幕,吓得脸色都白了,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都发颤:“娘子!你怀着身孕呢!怎能动这么重的东西!万一伤了胎气怎么办!”
沈清沅被他说得莫名其妙,拍了拍手,一脸坦荡:“这点重量算什么,我身子壮得很,孩子也结实,不妨事。”
“再壮也不行!”萧彻急得额角冒汗,语气却不敢重半分,只能小心翼翼把人往廊下引,“从今往后,你不许再碰任何重物,不许操练,不许疾走,万事有我,你只管安心静养。”
看着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模样,沈清沅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道:“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夫君,我听你的便是。”
一旁伺候的下人低着头,肩膀不住抖动,强忍着不敢笑出声。
而深宫之中,沈清晏的孕期日常则安静得多。
萧瑾渊每日下朝必来长乐宫陪伴,有时处理奏折,也会把她叫到身边,让她倚在软榻上歇息。
他从不让她劳心费神,后宫琐事一概不许烦她,只盼她平平安安养胎。沈清晏也乐得清闲,大多时候闭目养神,或是轻声与帝王说几句家常,岁月静好,安稳无忧。
可只要沈清沅一入宫,长乐宫立刻便从安静雅致之地,变得热闹鲜活起来。
沈清沅一身轻便常服,步履轻快地走进殿内,老远就听见她的声音:“阿姐,我来看你了!”
沈清晏刚醒过来,鬓发微松,眉眼慵懒,见妹妹风风火火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你慢点跑,仔细身子。”
“不妨事,我身体好得很。”沈清沅走到她身边坐下,一眼看见桌上清淡的燕窝与素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阿姐,你就吃这个?太清淡了,怎么吃得下!”
说着,她便示意身后侍女把食盒提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酱卤肘子、蜜汁糕点、五香肉干,全是口味厚重、香气扑鼻的吃食。
“我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尝尝。”沈清沅拿起一块卤味就要递过去。
沈清晏轻轻按住她的手,温声劝阻:“我孕期吃不得油腻,你自己吃吧,别惯着我。”
沈清沅一脸可惜,只能自己拿起一块啃得香甜,一边吃一边含糊道:“这么好吃的东西,阿姐你不吃太亏了。我一顿不吃肉就浑身没力气,萧彻天天管着我,烦得很。”
殿外,萧彻规规矩矩站在廊下,与同样刚到的萧瑾渊见礼。
两位夫君一个望着殿内吃得尽兴的孕妻,一个望着榻上温婉娴静的贵妃,眼神里皆是宠溺,又各有各的无奈。
“县主性子爽朗,身子强健,殿下不必过分担忧。”萧瑾渊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萧彻苦笑一声,躬身道:“皇上有所不知,内子天生神力,精力旺盛,臣日日跟着,生怕她一时兴起动了重物,或是与人较劲,一颗心就没放下过。”
萧瑾渊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朕这位小姨子,向来是飒爽性子,你多担待,也是福气。”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又宠溺。
殿内,沈清沅吃饱喝足,拉着沈清晏要在宫中散步。
“阿姐,你天天躺着坐着不好,得多走动,将来生产才顺利。”她说着,便伸手去扶沈清晏的胳膊。
她力气本就大,又没控制好力道,轻轻一扶,差点把沈清晏直接带起来,吓得一旁迎春和抱夏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扶住自家娘娘。
沈清晏无奈笑道:“你轻些,我又不是不会走。”
沈清沅也意识到自己手重,吐了吐舌头,连忙放缓力道,小心翼翼地扶着姐姐,一步一步慢慢走。
可她走路本就习惯大步流星,即便刻意放慢,也依旧比沈清晏快上几分,两人走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妙又好笑的画面。
宫人们远远看着,都低着头不敢笑,可眼底的笑意早已藏不住。
回到殿内,沈清晏有些乏了,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沈清沅则精力充沛,一会儿看看殿内陈设,一会儿摸摸腰间短刃,一会儿又蹲在廊下逗弄笼中鸟,一刻也闲不住。
萧彻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会儿递水,一会儿递点心,一会儿又柔声劝她坐下歇歇,忙得团团转,却毫无怨言。
沈清晏睁开眼,看着妹妹与萧彻的模样,忍不住对身侧的萧瑾渊轻声笑道:“皇上你看,阿沅与萧彻,倒是天生一对。”
萧瑾渊握住她的手,温声笑道:“是,她们姐妹,一个静若繁花,一个动若烈风,偏偏血脉相连,默契天成,是我大靖的奇事,也是朕与萧彻的福气。”
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殿内。
沈清晏温和嗜睡,浅眠安稳,不喜油腻;沈清沅精力旺盛,胃口大开,好动闲不住。双生姐妹孕期反差之大,引得宫府上下时常忍俊不禁。
萧彻彻底化身“忠犬赘婿”,沈清沅说往东,他绝不往西;沈清沅要吃什么,他立刻去办;沈清沅哪怕只是抬手,他都紧张地立刻上前,生怕她要拎什么重物。
府中下人私下打趣说,如今丞相府里,姑爷最大的任务,就是看好自家孕妻,不让她动武、不让她提重、不让她闲不住。萧彻听说了,不仅不恼,反倒一本正经地点头:
“你们说得对,看好娘子,是我此生第一要事。”
而深宫之中,萧瑾渊则极尽温柔细致,为沈清晏描眉、为她讲故事、为她亲自剥果子,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情都给了她。帝王高冷威严的模样,在沈清晏面前,尽数化作绕指柔。
一宫一府,两对璧人,两种孕期日常,反差鲜明,笑料不断。
从前后宫的权谋硝烟早已散尽,如今只剩下温情脉脉与轻松欢喜。
沈清晏不必再算计布局,沈清沅也不必再提心吊胆,姐妹二人各自被心爱之人捧在手心里,一个安稳静好,一个肆意快活。
沈清沅时常摸着自己的小腹,对沈清晏笑道:“阿姐,你说我肚子里这个,将来生下来,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力气大?说不定又是一个小将军。”
沈清晏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眉眼温柔:“无论像谁,平安康健便好。我腹中这个,但愿像你一般爽朗强健,少些思虑,多些快活。”
窗外暖风拂过,花香满殿。
一对双生姐妹,两种孕期模样,一静一动,一柔一烈,却同样被宠爱包围,同样安稳幸福。
萧彻依旧跟在沈清沅身后,紧张又宠溺;萧瑾渊依旧守在沈清晏身边,温柔又深情。
宫府上下,欢声笑语不断,孕期反差萌,成了这段岁月里最动人、最欢喜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