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冬日暖意起，心动不止息
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教学楼走廊的窗棂轻轻作响，校园里的桂花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悠。可高一（3）班的教室里，却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苏晚坐在座位上，正低头对着刚发下来的数学周测试卷皱眉头。卷尾那道压轴的解析几何题，她卡了足足二十分钟，草稿纸画满了三张，思路还是乱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鼻尖微微泛酸，心里又有点小小的沮丧。
江屿坐在旁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情绪。他没有立刻递上解题步骤，而是先从桌肚里拿出一个暖手宝，轻轻塞到她冰凉的手心里，又把自己桌上的保温杯推过去，杯口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先暖暖手，别急。”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像冬日里的暖阳，轻轻落在她的心上。
苏晚攥着温热的暖手宝，指尖瞬间暖了过来，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委屈的小委屈：“这道题我真的不会，感觉自己好笨……”
“不笨。” 江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只是这个题型有点绕，我给你拆步骤，慢慢讲，肯定能懂。”
他拿起她的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画起辅助线，语速放得极慢，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苏晚凑在他身边，鼻尖蹭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心跳轻轻乱了半拍，注意力却不知不觉集中起来，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思路。
“哦！我懂了！” 苏晚眼睛一亮，笔尖在草稿纸上落下最后一步，眼底满是欢喜，“原来关键是先做这条辅助线，把图形拆成两个三角形！”
江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嗯，很聪明。”
简单的夸奖，却让苏晚的脸颊瞬间发烫，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物理老师抱着一叠试卷走进教室，要讲上周的物理周测。苏晚赶紧坐直身子，拿出物理课本，可刚一抬头，就发现窗外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小小的、洁白的雪花，慢悠悠地从天上落下来，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
“下雪了！” 不知是谁小声喊了一句，全班的注意力瞬间被窗外吸引，纷纷探头去看。
苏晚也忍不住抬头，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眼底满是惊喜。她最喜欢冬天的雪了，干净又温柔，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江屿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轻声道：“等放学，带你去操场看雪。”
“真的吗？” 苏晚立刻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个星空。
“嗯。” 江屿点头，语气笃定，“肯定带你去。”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放学铃声一响，苏晚就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书包，拉着江屿的手，往操场跑去。
操场上早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洁白的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落在头发上、肩膀上，给整个操场镀上了一层梦幻的银装。
苏晚踩在雪地上，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她像个快乐的小精灵，在雪地里蹦蹦跳跳，还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江屿跟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地追着她的身影，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他很少笑，可只要看到苏晚，他的嘴角就会不自觉地上扬。
“江屿，你看！” 苏晚转过身，摊开手心，给她看手心里那片小小的雪花，“它好漂亮啊！”
雪花在她的手心里慢慢融化，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江屿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手，替她挡住寒风。
“冷不冷？” 他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不冷。” 苏晚摇摇头，把脸凑近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有你在，就不冷。”
江屿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动了动，轻声道：“苏晚。”
“嗯？” 苏晚抬头看他。
“我想和你一起，看每一场雪。” 江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看每一个春天，看每一个夏天，看每一个秋天。”
苏晚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着江屿认真的眼神，眼底慢慢泛起湿润的光泽，轻轻点头：“好。”
我想和你一起，走过每一段岁月。
雪花还在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两人并肩站在雪地里，身影被雪花笼罩，温柔又浪漫。
江屿伸手，轻轻拂去她头发上的雪花，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们回去吧，别冻着了。” 他轻声说。
“好。” 苏晚点头，乖乖地跟着他往教室走。
走在路上，江屿自然地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用自己的手掌温暖着她的指尖。两人的脚步慢慢的，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紧紧依偎在一起。
回到教室，夏栀和林皓阳已经在等他们了。看到他们进来，夏栀立刻凑过来，一脸八卦：“你们俩去操场看雪，是不是偷偷约会了？快交代，有没有发生什么甜蜜的事！”
苏晚的脸颊瞬间爆红，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夏栀。
江屿则淡定地把苏晚护在身后，淡淡道：“没有，就是看了看雪。”
“切，谁信啊。” 夏栀撇撇嘴，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皓阳则笑着说：“好了，别逗他们了，赶紧回家吧，这么晚了，别让家长担心。”
苏晚和江屿点点头，和他们道别后，并肩走出了学校。
路上，雪花依旧在飘落，路灯的光透过雪花，洒在地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光晕。
“江屿，” 苏晚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江屿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会。”
“永远都会。”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稳稳地落在苏晚的心里。
苏晚用力点头，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嗯，永远都会。”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慢慢的，谁都没有着急。
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阳光，会有风雨，会有雪花，也会有暖阳。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路，他们都会并肩一起走，永远不分开。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可他们的心里，却暖融融的。
风有偏爱，雪有温柔，他有她，她有他，岁岁年年，皆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