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首斩追兵
山洞外的风吹过石缝，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叶辰蹲在洞口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右臂的伤口已经结痂，混沌之力正缓慢地修复着破损的经脉。他听见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朝这边靠近。
“那小子应该就在这附近。”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血迹到这里就断了。”
叶辰屏住呼吸，透过岩石缝隙望出去。四个人。为首的是刘师兄，筑基中期修为，剩下三人都在炼气七八层左右。每个人腰间都挂着储物袋，手中握着各式法器。
刘师兄站在队伍最前方，视线扫过山洞入口，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叶辰，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身后三人也跟着笑起来，其中一人晃了晃手中的长剑，剑刃上还残留着之前追杀时沾染的血迹。
叶辰没有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指节粗大，掌心的纹路粗糙得像是被刀刻过。这副身体原本只是浊体，灵根驳杂，修炼正统功法几乎寸步难行。可混沌之力涌入经脉之后，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隐约捕捉到对方体内灵力的流动方向。
“刘师兄，直接进去搜吧，一个炼气期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来？”持剑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
刘师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小心点，他拿了残篇，说不定会些古怪手段。”
四人开始向洞口移动。
叶辰深吸一口气，混沌之力在体内猛地运转起来。那股力量不像灵力那样温和，而是像一条被激怒的蟒蛇，在经脉中疯狂搅动，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将那股力量压向四肢百骸。
第一个进入洞口的弟子速度最快，手中的长剑已经亮起微光，准备随时释放剑气。
叶辰猛地从岩石后跃出，拳头裹着混沌之力，径直砸向对方的胸口。
那弟子瞳孔骤缩，显然没料到叶辰会主动出击。他下意识将长剑横在胸前抵挡，但拳头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长剑发出一声脆响，剑身被硬生生砸弯，拳势不减，重重轰在他的心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内格外清晰。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口中涌出大片鲜血。
剩余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
刘师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突破炼气中期了？”
叶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拳头上，指节处沾满了血。这是第一次杀人，他没有感到恐惧，胸口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那本残篇上的功法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狠辣的味道，和萧家那些中规中矩的功法完全不同。
“一起上！”刘师兄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灵力从掌心射出，化作数道风刃，呼啸着斩向叶辰。
剩下的两人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叶辰侧身闪避，风刃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裂痕。他脚下发力，冲向左侧的敌人，拳头再次挥出。
那弟子早有准备，双手撑起一面灵力护盾，试图挡住这一击。然而当叶辰的拳头砸在护盾上时，他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侵入体内，自己的灵力竟然变得凝滞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运转速度骤降。
护盾碎裂，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这一拳打断了对方的鼻梁，鲜血喷溅。叶辰没有停手，紧接着又是一拳砸在对方的喉咙上，那弟子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抽搐着倒地。
右侧的弟子已经攻到近前，一剑刺向叶辰的后背。
叶辰来不及转身，只能硬生生侧移半步，剑刃刺穿了他的左肩。剧痛传来，他却没有后退，反而反手抓住剑刃，猛地向前一拉，将对方拽到近前，同时右肘狠狠撞向对方的太阳穴。
沉闷的撞击声后，那弟子松开剑柄，踉跄后退，眼神涣散。
叶辰拔出肩上的剑刃，鲜血顺着剑脊流下，他看也没看，挥剑斩断了对方的脖颈。
不到二十息，三人毙命。
刘师兄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他死死盯着叶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用的不是萧家的功法，你究竟得了什么？”
叶辰丢掉手中的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声音沙哑：“残篇。”
“不可能。”刘师兄咬着牙，“残篇怎么可能让你以浊体之阶同时对抗四个人？你身上一定还有别的秘密。”
他说话间，手心已经悄悄凝聚出一道青色符箓，准备在叶辰分神时释放。
叶辰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扑向刘师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混沌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疼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刘师兄释放符箓，一道火焰从掌心喷出，瞬间将叶辰吞没。
叶辰没有躲避，任由火焰灼烧自己的躯体，拳头穿过火焰，直接砸在刘师兄的胸口。
这一拳带着混沌之力，力量顺着刘师兄的骨骼炸开。刘师兄的护体灵力被强行震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无法运转，经脉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叶辰走上前，火焰已经熄灭，他的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皮肤上到处都是烧伤的痕迹，但他没有停下，一把揪住刘师兄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是谁派你来的？”叶辰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
刘师兄嘴角挂着血沫，惨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活命？残篇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宗门不会放过你，家族也不会放过你，你逃不掉的。”
叶辰没有说话，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刘师兄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声音断断续续：“你一个废物，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够本了。”
叶辰一拳砸碎了他的喉咙。
刘师兄的尸体跌落在地，山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辰站在原地，大口喘息着，鲜血从额头的伤口流下，淌过眼角，顺着下巴滴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缝间沾满了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浑身的伤在抽搐，每一条肌肉都在抗议，可他没有坐下歇息。他转身走向那四具尸体，开始翻找他们身上的储物袋。里面有一些灵石、丹药和几件低阶法器，不算多，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足够了。
他将东西收好，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出山洞。
月光洒在山谷中，照得满地血迹格外刺眼。叶辰抬头望向远处，那里是萧家的方向，灯火通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萧家那个被人嘲笑的废物，也不再是那个试图用正统功法洗刷耻辱的可怜虫。他手上沾了血，身上背着命，脚下的路只剩下一条。
叶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夜色浓稠如墨，叶辰踩着流云金梭，身影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他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只知道浑身的伤口在寒风中隐隐作痛，灵力几乎枯竭，脚下的金梭也开始微微颤抖，像是随时都会坠毁。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山洞里的画面——刘师兄临死前的狞笑，那三具尸体倒地的声音，还有自己拳头砸碎骨骼时的触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缝间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怎么也洗不掉。
他曾经以为，离开萧家，进入青云宗，哪怕只是做个杂役弟子，也能一步步熬出头。可现实比想象中更残酷，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弱者留活路。你不杀人，人便杀你。
风灌进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催动最后一丝灵力，让金梭稳住方向，朝着山脉深处飞去。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只知道不能停下。一旦停下，那些追兵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身后的青云宗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但那股压迫感始终没有散去，像一根无形的针，扎在脊背上，提醒他随时都可能被追上。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恐惧压进心底，转而用疼痛和愤怒填满胸腔。
他还活着，还能飞，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