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群狼环伺
叶辰指尖刚触到那枚丹药，屋外的脚步声便密集地响起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至少六七人，步子很重，没有刻意收敛，踩在枯枝和碎石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紧接着是一声粗野的踹门声。
门板向内砸开，撞在土墙上又弹回去，带起一片灰尘。
领头那人跨过门槛，右眼戴着一块暗褐色的皮罩，独眼在昏暗的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辰手中的丹药上。他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小子，在集市上我就盯着你了。你买了丹炉和药材，又急匆匆出城，以为没人看见？”
他身后涌进来五个汉子，手里都握着兵器，刀和短斧，其中两人身上还带着没干透的血迹。屋子里一下子挤满了人，空气变得浑浊而压抑。
叶辰没有起身，目光从这些人脸上逐一扫过。独眼大汉的气息最强，大概是凝气七层左右的修为，其余几人都在凝气四五层之间。放在平时，这样的阵容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此刻他体内经脉断裂多处，灵力运转滞涩，连动一下都牵动全身撕痛。
“丹药和宝物交出来，我们兄弟几个不为难你。”独眼大汉把刀往肩上一扛，“你一个重伤的人，吃下去也是浪费，不如便宜我们。”
叶辰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丹药，药香浓郁，沁人心脾。这枚丹药是他用最后一点积蓄换来的药材炼制的，只为在最短时间内修复经脉，恢复战力。他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必须尽快离开这座城，可体内的伤太重，不借助丹药连走远路都做不到。
他把丹药放入口中，咬下一半，另一半握在掌心。
独眼大汉脸色一变：“你找死！”
他挥刀劈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腥臭味。
叶辰侧身翻滚，避开刀锋，后背撞上墙壁，右臂用力一撑站了起来。半枚丹药入腹，药力迅速化开，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断裂的经脉被药力包裹，虽然没能完全修复，但至少让灵力重新流动起来。
混沌之力在他体内苏醒，那种力量比灵力更暴烈，更直接，像是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叶辰的双眼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他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那汉子短斧已经举过头顶，正要劈下来。
叶辰向前一步，避开斧刃，右手五指并拢，如刀一般刺入那汉子的喉咙。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像踩断一根干树枝。那汉子眼睛瞪圆，短斧脱手，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一张小桌。
“杀了他！”独眼大汉怒吼。
两人同时扑上来，一左一右，刀光封住叶辰的躲避路线。屋内空间狭小，桌椅和土墙限制了移动，但也让对手无法同时施展大开大合的招式，只能近身搏杀。
这正是叶辰要的局面。
他左手抓住劈来的刀背，借力往怀里一带，那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叶辰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连成一片，那人闷哼一声，软倒下去。
右手的刀锋擦着叶辰的手臂掠过，划破衣袖，带出一道血痕。叶辰没有理会，转身一拳砸在第二人的太阳穴上，拳头上裹着混沌之力，砸下去如同铁锤。那人的身体晃了晃，眼睛翻白，直接倒地。
三人在几个呼吸之间倒地，其余人开始后退。
独眼大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没想到这个重伤的少年还有这样的战力。他退到门口，手中刀横在身前，冲剩下两人喊道：“别慌，他撑不了多久，他的伤还在，刚才那几下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说得对。
叶辰能感觉到体内的伤势在加剧，半枚丹药的药力在快速消耗，混沌之力虽然霸道，但对经脉的负担也更大。他能撑的时间很短，可他不需要撑太久。
他迈步向前，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独眼大汉咬牙，挥刀劈来，这一刀比之前更快，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刀锋破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叶辰没有后退，他迎着刀锋冲上去，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身体侧转，刀锋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削下一片衣料。他右手抓住独眼大汉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刀脱手掉落。
独眼大汉惨叫一声，想要挣脱，却被叶辰一脚踢在膝弯，身体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叶辰松开独眼大汉，两人刚刚冲出门口，他已经追上一人，一掌拍在后心，那人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另一人已经跑出五六步远，叶辰从地上捡起一把短斧，甩手掷出。
短斧旋转着飞出，砍在那人的后背上，他踉跄两步，栽倒在地。
独眼大汉跪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腕，脸色苍白，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情报，一个关于这座城的大秘密……”
叶辰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他的脸：“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他一掌拍在独眼大汉的天灵盖上，力道很轻，只是震碎了对方的意识，独眼大汉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叶辰站起身，扫了一眼屋内的尸体。七个人，全死了，地上血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伤势在药力作用下缓缓恢复，但刚才的剧烈战斗又让伤势加重了几分。
他走到门口，朝外望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远处有几盏灯火，应该是城里的民居。但叶辰知道，刚才的打斗声和惨叫声，在这个安静的夜晚足够传出去很远。
他必须尽快离开。
叶辰转身回到屋内，将自己留下的痕迹尽可能清理干净，然后从独眼大汉怀里摸出一个钱袋，里面有几十枚灵石和一些碎银。他把东西收好，又翻了翻其他人的身上，找到几株药材和一枚品阶不高的丹药。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叶辰走出屋子，沿着屋后的小路朝北走去。他记得北边有一片荒山，山势复杂，适合隐蔽。他需要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把剩下的半枚丹药服下，彻底修复伤势。
走出百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屋内还有火光透出来，门窗大开，尸体横陈。这样的场景，天亮之前一定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城里的守卫和散修都会追查过来，他身上的伤没有完全恢复，一旦被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叶辰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伤还未好，麻烦还远没有结束。叶辰加快脚步，夜色在他身后合拢。那间屋子的火光渐渐被树木遮挡，最终完全消失在视野中。他沿着山间小路疾行，呼吸沉重，每一步都带着谨慎和警惕。体内的药力仍在缓慢发挥作用，但伤势恢复的速度远不及他预期的快。
他走出大约三里地，前方出现一条窄溪，溪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叶辰停下脚步，蹲在溪边捧了把水喝下，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看向远处，群山在夜色中连绵起伏，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需要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但不能走大路。城里的守卫和散修们很快就会追查过来，那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追踪血迹和脚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上面沾了不少泥土和血迹，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叶辰站起身，沿着溪流往上走。溪水冲刷着石头，发出清脆的声响，恰好掩盖了他脚下的动静。他走了一阵，发现溪流尽头是一处水潭，水潭不大，但水色深暗，看不清深浅。水潭四周长满了芦苇和灌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他绕开水潭，继续向北行进。走着走着，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水草和淤泥混合的气味，带着某种荒漠特有的气息。
叶辰皱眉，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四周。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的灌木和芦苇丛。脚下的路越来越软，踩下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他恍惚间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出了山地，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水域边缘。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微光。湖面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水波轻荡，像是被什么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