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宇智波明的遗志
瞬在床上躺了三天。
火乃从日向家的药库里拿了解毒的药膏和药丸，每天给他换一次药。第三天他的左臂恢复了知觉，手指能动了。他坐起来，自己穿好衣服，把护额重新系在额头上。火乃站在门口看着他，说团藏不会善罢甘休。瞬说我知道。火乃说你需要帮手。瞬说我已经有了。
火乃没有问他帮手是谁，转身走了。
瞬当天下午就去找了明。明住在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一栋小房子里，和瞬的家一样，是族里最差的房子。明开门的时候正在吃兵粮丸，嘴角沾着碎屑。他看到瞬，说你还活着。瞬说差一点。明让他进门，给他倒了一杯茶。
瞬把团藏的事说了。明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团藏要的是白眼，他要我的写轮眼做什么。瞬说写轮眼比白眼更稀有，团藏不可能放过。明说那我们就不能让他得手。
野奈是第三天加入的。她是瞬在忍者学校时的同班同学，平民出身，擅长忍具投掷和陷阱术。她不像瞬和明那样有血继限界，但她的脑子很快，执行力很强。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训练场练手里剑，靶子上插满了刃具，每一发都正中红心。
瞬说我们需要你帮忙。野奈把手里剑收起来，说帮什么忙。瞬说调查一些事，可能会有危险。野奈说有没有危险无所谓，有报酬就行。瞬说没有报酬。野奈看了他一眼，说那就当还你人情，中忍考试的时候你救过我一次。
三个人在木叶村外的一个废弃神社里碰了头。瞬把他在暗部执行任务时发现的一些线索整理出来。木叶高层和日向宗家之间有秘密往来，团藏和日向家的长老每个月都会在某个地方会面，内容不明。瞬在暗部时曾试图跟踪宗家长老，但被甩掉了。
明说宗家和团藏联手，那我们的对手就是两个人。野奈说不对，是对手是两股势力。瞬说所以要从边缘查起，先找那些知情的小人物。
他们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从木叶村的档案室、退役忍者的口述、黑市的情报贩子那里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木叶高层和日向宗家之间的交易涉及白眼的流向。宗家默许团藏从分家挑选有天赋的忍者加入根，作为交换，团藏在村子的决策中维护日向家的利益。分家的白眼就这样被宗家当作筹码送了出去。
明在一次行动中开了写轮眼。那是在潜入一个黑市情报窝点时被发现了，三个中忍级别的赏金猎人围住了他们。瞬用白眼锁定了三个人的位置，野奈用陷阱困住了两个，剩下一个冲向明。明的手里剑用完了，苦无也脱手了，他只能空手面对那个赏金猎人的刀。他的眼睛在那一刻变了，瞳孔周围的勾玉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三个。他看清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侧身避开了刀锋，用手掌击中了对方的手腕，把刀夺了过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赏金猎人被制服后，明蹲在地上喘气。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黑色，但眼眶里有血丝。瞬问他感觉怎么样。明说头很疼，像是有人在脑子里敲鼓。野奈说这就是写轮眼开眼的感觉吗。明说可能是，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从那以后，明的写轮眼就稳定在三勾玉的状态了。他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动态视力和幻术抗性都远超同龄人。他开始在宇智波族内受到关注，有人来拜访他，有人给他送东西，有人叫他参加族里的集会。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告诉瞬，宇智波家的人只是在利用他，和他被排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第三个月，他们接到了一个任务。任务是通过暗部发布的，内容是调查火之国边境的一个废弃据点，据说那里有叛忍活动。瞬在暗部系统里查了这个任务的来源，显示是正常的任务发布流程。他没有发现问题。
三个人出发了。据点在山里，离木叶村有一天的路程。他们到达的时候是傍晚，据点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墙上爬满了藤蔓，屋顶塌了一半。瞬用白眼扫了一遍，没有发现生命迹象。他说不对，如果只是废弃据点，暗部不会专门派人来调查。
野奈说可能情报有误。明说撤吧。
他们转身的时候，来路被堵住了。
六个人站在他们身后，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动物面具。根。瞬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就是三个月前在暗部驻地追杀他的那个。六个人的队长站出来，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宇智波明，跟我们走。
明把手放在苦无上。瞬说你走不了了。明说我知道。
那个队长挥了一下手，六个人同时冲上来。瞬的白眼全开，他看清了每一个人的动作。三个攻向明，两个攻向他，一个攻向野奈。瞬打出柔拳十六掌，逼退了面前的两个人。野奈扔出一串手里剑，封住了攻向她的那个人的路线。明的写轮眼全开，三勾玉在瞳孔周围转动。他避开了第一个人的刀，用手肘撞在第二个人的肋下，第三个人的拳头打在他的肩膀上，他退了两步但没有倒。
他们撑了不到一分钟。
团藏从据点里面走出来。他拄着拐杖，步子很慢，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右眼。他站在战圈外面，看着明。三勾玉写轮眼，已经开了。比我想的要快。
明说你就是团藏。
团藏说我是。你的眼睛很好，放在你身上浪费了。宇智波一族的人不懂得珍惜自己的眼睛，你们只会用它来恨，来复仇。我需要它来做更大的事。
瞬挡在明前面。团藏看了他一眼，说日向家的小子，上次你姐姐救了你，这次她不在。你护不住他。
瞬说试试看。
团藏抬起手，解开了右臂上的绷带。绷带下面是一整条手臂，上面嵌着十几只写轮眼，每一只都在转动，都在看着他。瞬的白眼看到那些眼睛里储存着庞大的查克拉，每一只眼睛都来自一个死去的宇智波族人。
明站在瞬身后，他看到了那条手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杀了他们。
团藏说不是杀，是回收。宇智波的写轮眼只有在族人死后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你的眼睛也会一样。
明冲上去了。
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三勾玉写轮眼捕捉到了团藏的每一个动作。团藏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明的苦无刺向团藏的胸口，团藏侧身避开了，但明的第二击已经跟上了，他的膝盖撞在团藏的腰上。团藏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错的反应。
他伸手抓住了明的手腕。明挣不开，团藏的握力大得惊人。他用另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苦无，朝明的眼睛刺过去。
瞬冲上来，用柔拳打向团藏的手臂。团藏松开明，往后退了两步。明跌坐在地上，他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苦无的尖端擦过了他的颧骨。
团藏看着瞬，说你们两个都很有天赋。可惜，天赋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起那条嵌满写轮眼的手臂。十几只眼睛同时转动，同时盯着瞬和明。一股巨大的查克拉压迫感从团藏身上散发出来，瞬的双腿开始发抖，明的额头开始冒汗。
野奈从侧面扔出一颗烟雾弹。白色的烟雾炸开，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野奈冲过来拉住瞬的袖子，说走。瞬拉住明，三个人往山里面跑。
身后传来团藏的声音。追。活要见人，死要见眼。
三个人跑进了深山里。瞬的白眼在黑暗中看得清楚，他带着明和野奈在山路上狂奔。明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写轮眼还开着，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多。
跑了半个时辰，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瞬用白眼确认了周围没有追兵，三个人钻了进去。
明靠在山洞的墙壁上，大口喘气。他的眼睛恢复了黑色，但眼眶里渗出了血。野奈从包里拿出绷带给他包扎脸上的伤口。
瞬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黑暗。他的白眼能看到几公里外，根的人还在搜，但方向不对，他们往另一条路追去了。
明说团藏的手臂上全是写轮眼。
瞬说我知道。
明说那些眼睛都是宇智波族人的。
瞬没有回答。
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瞬听得很清楚。
他说不能让他再得到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