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三书六礼,十里红妆
旧党余孽尽数伏诛,朝堂阴霾一扫而空,大雍王朝重归清平安宁。消息传至京城,百姓奔走相告,更对忠勇侯府与镇国公府联手锄奸、护国安邦的义举赞不绝口。而两府即将联姻的喜讯,也顺理成章地传遍京城每一个角落,成为街头巷尾最热闹的谈资。
陈珺自西郊废宅平安接回秦诗妤后,便再无半分隐忍疏离,满心满眼皆是明目张胆的宠溺。他日日守在秦诗妤身边,亲自为她擦拭腕间伤痕,熬煮滋补汤药,陪她在海棠树下静坐,将分别多日的温柔与思念,一股脑儿地补给她。秦诗妤经历此番劫难,愈发珍惜眼前人,她不再是被动等待呵护的娇贵嫡女,而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担风雨的知己良人。
两府长辈见误会尽消、情深意笃,再无外界纷扰阻挠,当即定下吉日,启动三书六礼,以最高规格迎娶镇国公府这位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齐备,无一不隆重,无一不周全。
钦天监选定的吉日一到,忠勇侯府天不亮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陈珺一身大红喜服,衬得面如冠玉,眉眼间褪去往日清冷,只剩藏不住的欢喜与期待。他亲自捧着聘礼清单,目光扫过那满满当当的聘礼 —— 黄金万两,明珠十斛,锦缎千匹,珍稀古玩不计其数,更有他亲手为秦诗妤打造的赤金海棠钗、暖玉镯、鲛绡嫁衣,每一件都藏着他数年如一日的深情。
陈老侯爷看着独子意气风发的模样,捋须大笑:“臭小子,今日总算得偿所愿了。记住,诗妤是国公府的掌上明珠,嫁入我侯府,只能更娇更贵,半分委屈也受不得。”
陈珺躬身行礼,语气郑重无比:“儿子谨记。此生定护诗妤一世安稳,予她一生无忧,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迎亲队伍从忠勇侯府出发,绵延数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高头大马之上,陈珺身姿挺拔,目光坚定,一路朝着镇国公府而去。街道两侧挤满围观百姓,人人争相一睹这对京城璧人的风采,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快看,是陈世子!今日真是英姿飒爽!”
“秦大小姐才貌双全,与世子真是天造地设!”
“祝世子与大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十里长街,繁花铺道,彩绸漫天。
镇国公府早已张灯结彩,红绸缠绕,沁芳苑内海棠盛放,香气袭人,仿佛也在欢庆这场迟来却圆满的婚事。秦诗妤端坐镜前,由喜娘细心梳妆。凤冠霞帔加身,珠翠环绕,眉眼如画,唇畔含春,褪去往日娇俏,多了几分待嫁女子的温婉动人。
秦夫人亲手为女儿盖上红盖头,眼眶微红,满是不舍与欣慰:“我的妤儿长大了,今日要嫁作他人妇了。到了侯府,要好好照顾自己,与珺儿相互扶持,相守一生。”
“娘……” 秦诗妤声音微哽,心中满是暖意。
秦昭大步走入,一身锦袍,神采奕奕。他看着盖着红盖头的妹妹,眼底满是宠溺与不舍,故作轻松地笑道:“诗妤放心嫁,有兄长在,无论何时,镇国公府都是你的底气。陈珺那小子若敢欺负你,兄长第一个饶不了他。”
盖头下,秦诗妤忍不住轻笑,泪水悄然滑落,那是幸福的泪。
吉时已到,喜娘高声唱喏,搀扶秦诗妤起身。
秦诗妤手执苹果,稳稳踏上红毯,一步一步,走出她从小长大的沁芳苑,走出她备受宠爱的镇国公府,走向她一生认定的良人。
陈珺早已在府门前等候,眼见盖头微动的身影出现,心跳骤然加速。他快步上前,亲自伸手,稳稳扶住秦诗妤的手腕,指尖相触的一瞬,熟悉的暖意传来,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从三岁海棠苑初遇,到如今十里红妆相迎,十几年光阴,兜兜转转,终于得偿所愿。
“诗妤,” 陈珺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欢喜与郑重,“我来娶你了。”
红盖头下,秦诗妤轻轻点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等你很久了,陈珺哥哥。”
迎亲仪式礼成,秦诗妤被稳稳扶上雕花喜轿。八抬大轿,庄严隆重,轿身缀满珍珠海棠,随风轻晃,步步生香。陈珺骑马伴在轿旁,目光片刻不离喜轿,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轿中之人分毫。
迎亲队伍原路折返,一路鼓乐齐鸣,喜气冲天。
百姓们夹道相送,纷纷赞叹这场盛世婚礼,堪称大雍开国以来最隆重、最圆满的一桩良缘。阳光洒落,红绸飞扬,十里红妆,不负韶华,不负情深。
喜轿缓缓抵达忠勇侯府,府门大开,红灯高挂,宾客满座,皆是朝中重臣与至亲好友。陈珺翻身下马,亲自掀开轿帘,伸手将秦诗妤稳稳扶下。
红毡铺地,喜灯高照,赞礼官高声唱喏,仪式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缓缓下拜,敬天地为证,愿此生相守。
“二拜高堂 ——”对着两家父母躬身行礼,谢养育之恩,得双亲祝福。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盖头虽未揭,可陈珺眼中的温柔与宠溺,早已溢满眼底。秦诗妤心跳如鼓,满心皆是欢喜与安稳。
这一拜,拜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拜的是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拜的是余生漫漫,白首不离。
礼成之时,全场欢声雷动,掌声与祝福声经久不息。
陈珺亲自执起如意秤,小心翼翼,挑开秦诗妤头上的红盖头。
红绸滑落,露出一张娇俏明媚、眉眼含春的容颜。海棠依旧,故人如初,还是他从三岁便放在心尖上的那个姑娘。
秦诗妤抬眸,撞进陈珺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嫣然一笑,灿若海棠盛开。
陈珺看得失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终于兑现了儿时承诺,将他的小姑娘,明媒正娶,迎入侯府,护她一世珺安,予她一生欢喜。
洞房花烛夜已近在眼前,而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