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前往永夜峡谷的约定

火焰城的城门在身后缓缓缩小，格雷扛着工具箱走在最前面，铁制工具碰撞着发出“哐当”声响。
林凌攥着那把荆棘纹匕首，刀柄的皮绳被掌心的汗浸得微潮，刚走出城不远，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铃铛声。
“等等我们！”
艾拉提着裙摆快步追上来，鹅黄色的裙摆沾了些尘土，却依旧挡不住眼里的光，“跟游客们商量好了，他们先去魔王城遗址等候，我跟你们去永夜峡谷！”她晃了晃腰间的避陷阱铃铛，“毕竟我是向导，总不能让你们迷路呀。”
格雷回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添什么乱，山路难走得很。”
话虽刻薄，脚步却慢了半拍，还顺手接过艾拉手里的帆布包，往自己工具箱上一挂。
艾拉吐了吐舌头，凑到林凌身边，小声问：“林凌先生，你昨天看格雷师傅的铁剑时，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些勇者的秘密呀？”
林凌刚要开口，格雷突然咳嗽一声，用铁锤敲了敲路边的石头：“艾拉，你说当年火焰城战役结束后，莉娜是不是在这采过止血草？”
艾拉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叽叽喳喳地说起当年的传说，林凌看着格雷的背影，嘴角悄悄勾起——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是在帮他打圆场。
一路往西北走，植被越来越茂密，路也渐渐陡峭起来。
艾拉走一会儿就喘着气问：“还有多久到呀？”
格雷每次都粗声粗气地说“早着呢”，却会在树荫下主动停下休息，从帆布包里掏出艾拉做的坚果糕分给两人。
林凌嚼着香甜的坚果糕，想起当年游戏里，艾拉的角色也总在休息时给大家分点心，那时候为了让她攒够制作点心的材料，他还特意绕远路去采野果。
午后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风卷着树叶的声音越来越响。
“要下雨了！”格雷抬头看了看天，指着前方一处山壁，“那边有个山洞，先躲躲！”
三人刚冲进山洞，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雷声在山谷里轰鸣，转眼就成了倾盆大雨。

山洞不算小，艾拉刚想往洞口内侧的平地走，就被林凌拉住了：“往东侧走，西侧靠近山洪沟，不安全。”
他记得游戏里“暴雨天山洞避险”的隐藏提示，西侧看似平整，实则下方是空的，山洪一来就会塌陷。
格雷挑了挑眉，没说话，却率先往东侧走去，还帮艾拉拎着帆布包。
三人刚在东侧铺好干草坐下，就听到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人的咳嗽声。
格雷瞬间绷紧了身体，握紧了随身携带的铁锤，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口。
艾拉也攥紧了桃木杖，往林凌身后缩了缩。
“有人吗？我们是附近的村民，迷路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格雷朝林凌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洞口，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来人——是两个扛着草药筐的老人，身上都湿透了，冻得瑟瑟发抖。
“快进来躲躲！”
艾拉连忙招呼他们进来，给老人递上干毛巾。
老人们道谢后，叹了口气说：“本来是等莉娜姑娘送草药来的，她每周这个时候都会来，今天雨这么大，怕是来不了了。”
“莉娜姑娘心善，每次都冒着雨给我们送药。”
另一个老人补充道，“当年战役结束后，她眼睛不好，还坚持进山采草药给我们治伤。”
林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清晰的记忆——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山洞里燃着篝火，莉娜的游戏角色正低头整理草药，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她却毫不在意，把分类好的草药整齐地摆在他面前，说“这些够用到战役结束了”。
那时候他为了让眼疾的莉娜在雨夜能安全行动，翻遍了所有隐藏地图找夜光草，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麻。
雨势渐渐小了些，洞外传来细碎的“沙沙”声。
林凌下意识往洞口望去，借着闪电的光，看到远处山坡上有一片微弱的绿光，像星星落在草丛里——是夜光草！那片绿光的位置，正好是当年他找到大量夜光草的地方。
“莉娜在那！”林凌脱口而出，伸手指向那片绿光。
艾拉惊讶地抬起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模糊的光影：“你怎么知道是她？我都没跟你说过她的样子，也没说她会带着夜光草啊！”
林凌一时语塞，刚想找借口，就看到格雷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艾拉说：“这小子跟莉娜一样，对草药敏感。”
他顺着格雷的话往下说，心里却满是震撼——他对这里的熟悉，早已不是游戏记忆那么简单，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都刻在他的骨子里。
那片夜光草的绿光越来越近，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
林凌攥紧了手里的匕首，心里既期待又紧张——马上就要见到莉娜了，那个当年需要他拼尽全力寻找夜光草保护的法师，那个沉默寡言却始终默默守护同伴的守护者。
洞外的脚步声停在了洞口，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篮，竹篮边缘挂着一束夜光草，绿光映亮了她的脸庞。
林凌的呼吸突然停住——和他记忆里的莉娜一模一样，只是眼里多了几分岁月的温柔，少了当年的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