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恋爱关系确认

肖临源和依格在一起的第一周，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不同，又好像什么都不同了。
周一早上，肖临源到公司的时候，桌上放着一杯热美式。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依格的字迹：“给你。不用谢。”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杯子旁边还有一颗草莓，红彤彤的，洗得很干净。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依格：“草莓是附赠的？”
“嗯。早上买多了。”
“你早上会买草莓？”
过了三十秒：“……肖临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爱分析。”
“跟你学的。”
“学坏了。”
肖临源笑着放下手机，把草莓放进嘴里。很甜。
下午，他路过三楼，特意绕到依格的办公室门口。门开着，她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在写什么。桌上放着一个新的保温杯，粉色的，和她之前那个旧的黑色保温杯形成了鲜明对比。
“换杯子了？”他靠在门框上。
依格抬头看他，耳朵微微红了一下：“旧的漏水了。”
“粉色的很好看。”
“嗯。”她低下头，继续写，但嘴角翘了一下。
肖临源没有进去，怕打扰她工作。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依格正偷偷抬头看他，被发现了，立刻低下头，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笑着走进电梯。
晚上，两个人一起走出公司大楼。春天的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暖暖的。街边的玉兰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送你回去？”肖临源问。
“不用，地铁很方便。”
“我想送。”
依格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分开，时而又叠在一起。
走到地铁站门口，依格停下来。
“到了。”她说。
“嗯。”
“你回去吧。”
“等你进去了再走。”
依格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她转身走进地铁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肖临源还站在那里，朝她挥了挥手。
她转回去，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肖临源注意到，她的耳朵又红了。
周三中午，肖临源在员工餐厅吃饭的时候，手机响了。依格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盒草莓，旁边摆着一个新的马克杯，杯子上印着“World‘s Best Data Analyst”。
“谁送的？”他回复。
“你猜。”
“我？”
“嗯。谢谢。”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你上次说我画盾牌好看。而且公司里只有你会送这种东西。”
肖临源笑了。他确实让助理去买的，特意挑了一个和数据有关的杯子。
“喜欢吗？”
“喜欢。但杯子上的话不对。”
“哪里不对？”
“World’s Best应该是你。你是最好的投资人，我只是帮你跑数据的人。”
肖临源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打字：“没有你，我的数据就是一堆数字。你才是让数据说话的人。”
过了很久，依格回复了一个表情——一个小小的、简笔画的笑脸。这是她第一次发表情。
肖临源把那个笑脸截图保存了。
周五晚上，肖临源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带依格回家吃饭。
这件事的起因是肖星眠。她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妈问你什么时候带人回来吃饭！”
肖临源还没来得及回复，温言就跟上了一条：“临源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跟妈妈说？”
然后是肖封：“带回来看看。”
三条消息，三个感叹号，像是已经商量好了。
肖临源把手机递给依格看：“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说你有事。”
依格看完消息，沉默了一会儿：“你妈妈做饭好吃吗？”
“……很好吃。”
“那我去。”
肖临源愣了一下：“你确定？”
“嗯。”依格的表情很认真，“数据分析师需要实地调研。光听你说不够，我要亲自验证。”
“验证什么？”
“你妈妈做的饭，是不是真的比你做的好吃。”
肖临源笑了：“那结论应该很明显。”
“不一定。”依格说，“要有数据支撑。”
周六傍晚，肖临源开车去接依格。她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水果，一盒点心。
“你买了什么？”肖临源下车帮她开门。
“水果和点心。”她说，“上门吃饭不能空手。”
“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是对的，这次也是对的。”
车子驶入肖临源家的小区时，依格开始紧张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
“紧张？”肖临源问。
“没有。”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只是心率有点快。”
肖临源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心有一点湿，但手指还是凉的。
“不用紧张。”他说，“我妈妈很好相处。爸爸话不多。妹妹你已经认识了。”
“你妹妹不一样。”依格说，“她是我学妹。但你妈妈是——”
“是什么？”
“是你要共度一生的人的妈妈。”她说完这句话，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肖临源看着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共度一生？”他重复了一遍。
依格瞪了他一眼：“不要抓我的语病。”
“这不是语病，这是口误。口误往往反映了真实想法。”
“肖临源，你再这样我就不进去了。”
“好好好，不说了。”他笑着松开她的手，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
门开的时候，是肖星眠来应的。她看到依格，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她：“学姐！你真的来了！”
依格被抱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拍了拍肖星眠的背：“嗯，来了。”
温言从厨房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依格身上，眼睛亮了一下：“这就是小依吧？快进来快进来！”
依格换了拖鞋，走进客厅。肖封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叔叔好。”依格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把袋子递过去，“这是水果和点心，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肖封接过袋子，嘴角动了一下：“有心了。”
饭桌上，温言不停地给依格夹菜。依格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她低头认真地吃着，每一口都嚼同样的次数。
“小依，饭菜合口味吗？”温言问。
依格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阿姨，您做的红烧鱼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餐厅都好。”
温言笑得眼睛都弯了：“这孩子，真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依格说，“是真的。我可以把评分标准写下来给您。”
肖临源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下。依格看了他一眼，表情无辜：“我说的是真的。”
肖星眠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肖封也笑了，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这姑娘实诚。”
吃完饭，温言拉着依格坐在沙发上看相册，翻到肖临源小时候的照片。有一张是他五岁时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的照片，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表情严肃得像个小大人。
“他从小就这样。”温言笑着说，“什么事都要做得规规矩矩的。”
依格看着照片里那个小小的、绷着脸的肖临源，忽然笑了：“好可爱。”
肖临源站在旁边，耳朵有点热：“妈，别翻那些了。”
“怎么了？小依喜欢看。”温言又翻了一页，“你看这张，他第一次学骑自行车，摔了一跤，死活不让扶，非要自己爬起来。”
依格看得很认真，每一张照片都要看很久。她指着其中一张——少年肖临源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表情依然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张照片里的你，在装。”她说。
肖临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眼睛。”依格说，“你的眼睛没有弯。真正的笑，眼睛会弯。”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温言看看依格，又看看肖临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小依啊。”温言握住依格的手，“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依格点头：“好的，阿姨。”
回去的路上，依格坐在副驾驶上，一直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开心吗？”肖临源问。
“嗯。”依格转过头看他，“你妈妈做的饭确实比你好吃。”
“……这个结论不需要数据支撑我也知道。”
“但我需要。”依格说，“数据是客观的。”
肖临源笑了：“那你有没有得出别的结论？”
依格想了想：“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
“现在不可爱吗？”
“现在……”依格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现在也还行。”
“还行？”
“嗯。六十一分。”
“才六十一？”
“比上次多了零点五分。”依格的嘴角翘起来，“在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