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酒后吐真言揭疤，摆摊三十年为复仇

中秋夜，皓月当空，清辉洒满景德镇的大街小巷。夜市提前收了摊，李俊永、苏轼、苏晓瓷、陈燃和老魏五个人，挤在李俊永租住的小出租屋里，屋里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桌上摆着炸鸡排、酱鸭、卤味，还有苏轼用现代厨具尝试做的“东坡肉”，虽然调料不全，做法也有些生疏，但味道依旧醇厚。老魏还带来了一瓶好酒，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共庆中秋佳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李俊永端着酒杯，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陶瓷厂老照片，照片上一群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站在窑口前，笑容淳朴，其中一个正是年轻的他和头发花白的爷爷。他眼神迷离，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1996年下岗那天，厂长当着全厂工人的面，说我偷了窑口的秘方，把我从车间拖到厂门口，让我跪了三个小时，逼我承认。”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热闹的氛围。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向李俊永。
“我根本没偷什么秘方，那是厂长为了霸占我爷爷传下来的釉料配方，故意陷害我。”李俊永灌了一口酒，眼底泛红，声音哽咽，“我爷爷是官窑的老匠人，一辈子都在和陶瓷打交道，传下的釉料配方，比厂长的命还金贵。厂长早就觊觎这配方，多次上门索要，我爷爷都没答应，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不能毁在他手里。”
“结果，就在我下岗的前一天，我爷爷在窑顶检查设备时，‘意外’摔了下来，当场就没了。”李俊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酒杯里，“厂长说我爷爷是失足坠落，可我知道，我爷爷一向做事严谨，这么多年都没有出过事，为什么偏偏下岗前一天摔下来，肯定是他干的！”
然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尘封的铁皮箱，打开时呛出一层灰，里面整齐地放着泛黄的举报信、爷爷的工作证、当年的工资条，还有半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窑砖。“我摆摊三十年，卖过凉皮、臭豆腐、羊肉串，在小学门口卖了7年酱香饼，还蹬过三轮、开过饭店，结果饭店因为资金链断裂倒闭，欠了不少钱。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生计奔波，可他们不知道，我每天摆摊，都是在收集厂长的罪证。这鸡排摊，就是我盯他的哨岗，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为爷爷报仇，洗清自己的冤屈，夺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老魏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个档案袋，推到桌上：“这是当年的尸检报告，我托人找出来的，上面写着你爷爷的颅骨有钝器敲击痕迹，根本不是意外坠落，是被人推下去的。推他的人，是厂长的司机，现在在国外开瓷器店，和张老板还有联系，专门帮他倒卖走私的古瓷。”
苏轼拿起那半块窑砖，指尖轻轻蹭过上面早已干涸的血迹，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他想起了自己的乌台诗案，想起了那些被诬陷、被排挤的日子，感同身受地说：“‘十年生死两茫茫’，我懂你的滋味。当年我弟弟苏辙被贬，我连给他送件棉衣都做不到；我妻子早逝，只能在梦里与她相见。这种失去亲人、被人陷害的痛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苏晓瓷突然掏出个U盘，插在老旧的笔记本电脑上，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些聊天记录：“这里面是张老板和走私集团的聊天记录，是我之前直播时，一个匿名粉丝发给我的。他最近在找一批宋代瓷片，说是要‘拼出完整的官窑瓶’，还提到了‘激活配方’，我猜他们找的就是李爷爷传下来的完整配方。”
李俊永捏着U盘，指节泛白，思索片刻，随之，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明天开始，咱们换个玩法——我烧瓷，苏先生题诗，晓瓷你负责直播卖货、收集线索，陈燃做文创设计，魏叔你帮我们找证据、辨真伪。这一次，我要把他们欠我爷爷的，欠我的，连本带利讨回来！我不仅要夺回配方，还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爷爷在九泉之下安息！”
苏轼举起酒杯，与李俊永的酒杯重重一碰，声音铿锵有力：“‘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我陪你！无论前路多坎坷，我都与你并肩作战！”
苏晓瓷、陈燃和老魏也纷纷举起酒杯：“我们也陪你！”“李哥，放心吧，这次一定帮你讨回公道！”“邪不压正，他们迟早会被揭穿！”
五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荡。窗外的月亮挂得很圆，像当年黄州赤壁上的那轮，清冷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坚定的神情。
李俊永仰头饮尽杯中酒，心中百感交集。几十年的隐忍，几十年的等待，终于要迎来反击的时刻。他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苏轼眼中的坦荡，苏晓瓷眼中的真诚，陈燃眼中的愧疚与坚定，老魏眼中的沉稳，内心更加坚定。
而此刻，张老板正在豪华的别墅里宴请宾客，酒酣耳热之际，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张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李俊永，你还敢蹦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场更大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