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全力支持
晚宴之后，秦窈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肖凛不再“客气”了。
以前他住在客卧，现在搬回了主卧。早上醒来的时候，秦窈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呼吸均匀，睡相老实，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一截锁骨。
秦窈每次看见这幅画面，都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但是，享受归享受，秦窈心里始终有一个念头——她不想只做肖太太。
这个念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一直都有。她从小就想做设计师，画自己的稿子，建自己的品牌。只是因为秦家的那些破事，她一直没机会去实现。
现在秦家的危机解决了，她嫁给了肖凛，生活稳定了，那个念头又开始冒头了。
周日上午，秦窈在阳台上画设计稿，肖凛端了杯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东西？”
秦窈白了他一眼：“什么叫‘什么东西’？这是建筑设计稿。”
肖凛凑近了看，认真打量了几秒：“你要建房子？”
“不是，是一个小型艺术空间的概念设计。”秦窈指着稿子上的线条解释，“你看，这里是入口，这里是展厅，这里是休息区。我想用大量的玻璃和光线，让整个空间看起来通透开放。”
肖凛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意外：“你认真的？”
“我一直很认真。”秦窈放下笔，“其实我从大学开始就想做建筑设计，但这几年家里的事太多，一直没机会。现在安定下来了，我想试试。”
“试试什么？找工作？”
“不止。”秦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想自己开工作室。不是现在，是等我有了一定经验和资源之后。”
肖凛放下咖啡杯，在她对面坐下：“你需要什么？”
秦窈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
“因为……很多男人不喜欢自己老婆抛头露面。”
“那是很多男人，不是我。”肖凛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什么跟我说。”
秦窈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你不怕我做不好？”
“做不好就再来。”肖凛说，“又不是输不起。”
秦窈笑了，这个男人的逻辑永远这么简单粗暴，但又让人无法反驳。
“我现在需要的是经验和人脉，”秦窈说，“我想先找一家设计公司上班，积累几年再出来单干。”
“好，我帮你留意。”
“不用，”秦窈摇头，“我想自己找，不想靠你的关系。”
肖凛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随你。”
说是自己找，但肖凛怎么可能真的不管？
秦窈投了十几份简历，收到三四个面试通知。她去面试的时候，对方态度都很好，但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有一天，林特助说漏了嘴。
“太太，您上次去面试的几家设计公司，肖总都让人提前打过招呼了。”
秦窈愣住：“打过招呼？什么意思？”
“就是……让他们正常面试，不要因为您是肖太太就特殊对待，但也不要故意刁难。”
秦窈气笑了：“他不是说不管吗？”
林特助尴尬地笑了笑：“肖总的意思是，不管‘明面上’。”
秦窈无语。
晚上回到家，她质问肖凛：“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搞小动作了？”
肖凛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什么小动作？”
“面试的事，你是不是提前打招呼了？”
肖凛放下文件，表情坦然：“我跟他们说，正常面试，不要因为你是肖太太就给优待，但也不要因为你是秦家的女儿就轻视你。这不叫搞小动作，这叫扫清障碍。”
秦窈想反驳，但发现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你就不能真的不管吗？”她无奈。
“不能。”肖凛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说过的。”
秦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计较，因为他永远有理。
一个月后，秦窈入职了江城最好的建筑设计公司——筑梦空间。
职位是初级设计师，工资不高，但能学到东西。秦窈很珍惜这个机会，每天早出晚归，比上大学的时候还认真。
肖凛嘴上不说，但实际行动很诚实。
她加班到很晚，他会开车去接她，在公司楼下等，从不催她，直到她忙完下来。
她遇到项目上的难题，他会帮她分析，虽然他的专业是金融不是建筑，但商业逻辑是通的，很多建议都很实用。
她被同事排挤——毕竟“肖太太”这个身份在哪儿都扎眼——肖凛没有直接插手，但秦窈发现，那些排挤她的人，后来态度都变了。
秦窈问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他只说：“可能是他们自己想通了。”
秦窈不信，但找不到证据，只能作罢。
一个月后的周末，秦窈在书房加班画图，肖凛在旁边看文件。两个人各占半边桌子，各忙各的，偶尔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
这种状态，秦窈以前觉得是无趣，现在觉得是幸福。
“肖凛。”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肖凛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做自己。”秦窈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应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爸让我联姻，我妈让我听话，肖家的人让我守规矩。只有你，问我想要什么。”
肖凛放下文件，目光柔和：“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画画，想要建自己的工作室，想要有一天，别人提起我的时候，不是‘肖太太’，而是‘设计师秦窈’。”
“会的。”肖凛说，“你想要的，都会实现。”
秦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工作室能不能开起来，她能不能在设计圈站稳脚跟。但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她身后，替她兜底，给她撑腰。
这种感觉，比任何承诺都让人安心。
秦窈低头继续画图，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窗外是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书房照得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