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彻底拔除
秦窈的工作室步入正轨的第三个季度，麻烦来了。
起因是她接的一个商业综合体设计项目。这个项目很大，甲方是江城一家知名地产公司。秦窈和她的团队花了三个月时间，拿出了全套设计方案，甲方很满意，合同都签了。
但就在项目即将启动的时候，网上突然爆出一组对比图——秦窈的设计方案，被指“抄袭”了国外某知名建筑事务所的作品。
对比图做得很专业，把两套方案的线条、结构、空间布局做了详细对比，乍一看确实有七八分相似。
热搜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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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一边倒地骂。
“果然是靠老公上位的，哪有什么真本事。”
“抄袭的人最恶心，不要脸。”
“肖凛这脸丢大了，娶了个抄袭犯。”
秦窈是在工作室看到这个消息的。当时她正在改图，助理小周慌慌张张冲进来，把手机递给她。
秦窈看了几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秦姐，怎么办？热搜已经爆了，甲方那边打电话来问情况，语气不太好。”
秦窈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先不要慌，去查一下这组对比图最早是谁发的，从哪个账号开始的。”
“好。”
小周走后，秦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首先，她没有抄袭。那套方案是她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每一根线条都有出处。之所以跟国外那套方案有相似之处，是因为商业综合体的空间逻辑本身就是相通的，很多结构性的东西必然会趋同。
其次，这波舆论来得太巧了。项目刚签约，马上就爆出抄袭，时间点掐得这么准，不可能是偶然。
有人在背后搞她。
秦窈拿起手机，给肖凛发了条消息：【看到新闻了吗？】
肖凛几乎是秒回：【看到了，我在查。你先别回应任何消息，等我过来。】
二十分钟后，肖凛出现在秦窈的工作室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风尘仆仆的，显然是直接从公司赶过来的。
“查到了一些东西。”他进门就说，“爆料的账号跟肖家旁支的一个小公司有关联，应该是之前被清理的那批人干的。”
秦窈靠在办公桌边，表情很冷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们是想搞臭我，还是想搞你？”
“搞你就是为了搞我。”肖凛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们清楚这一点。”
秦窈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两个方向。第一，证明你没有抄袭，找到原始设计稿的时间戳，证明你的方案完成时间比国外那套方案在国内的发布时间早。第二，挖出幕后黑手，让他们付出代价。”
肖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秦窈知道，他动了真怒。
他这个人，别人欺负他可以，欺负他身边的人，不行。
“设计稿的时间戳我有，”秦窈说，“每一版修改记录都在电脑里，这个做不了假。但是光有这些不够，就算证明了没有抄袭，外界也不会关心。他们只看热闹，不关心真相。”
“那就在意真相的人面前说清楚，不在意的人，不用管。”
秦窈抬头看他：“你不怕舆论影响肖氏的股价？”
肖凛看着她，目光坚定：“肖氏的股价跌了可以再涨，你的名声坏了，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洗清。这笔账我还是会算的。”
秦窈的眼眶有些热，但忍住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接下来的一周，秦窈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把所有设计稿、修改记录、沟通邮件全部整理出来，按时间线排好，做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
肖凛那边也没闲着，他动用了自己的资源，查到爆料的源头账号，锁定了一个名字——肖敏。
肖澄的表姐，王丽华的侄女，就是之前在饭店走廊里嘲讽秦窈的那个女人。
她跟肖澄关系很好，肖澄被赶出肖家之后，她一直耿耿于怀。这次的事，就是她花钱买通了几个营销号，故意捏造抄袭事件，想把秦窈的名声搞臭。
证据确凿之后，肖凛做了一件狠事。
他没有私下处理，而是直接把证据交给了警方，以“诽谤罪”和“商业诋毁”的名义，对肖敏和那几个营销号提起了诉讼。
消息一出，舆论反转了。
之前骂秦窈的人，有一部分开始反思是不是冤枉了她。也有一部分人继续骂，但声音小了很多。
肖凛不在乎那些还在骂的人。
他在乎的，是那些愿意看真相的人。
一周后，秦窈在工作室召开了一个小型记者会，拿出了所有证据，一步一步地解释自己的设计思路和创作过程。
她没有哭诉，没有卖惨，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我没有抄袭，”她在记者会最后说，“我的每一根线条都是我亲手画的。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不能污蔑我的人格。”
这段话被剪辑成短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评论区里，风向彻底变了。
“这女的好飒，被冤枉了不哭不闹，直接拿证据说话。”
“设计稿的时间线很清晰，确实没有抄袭，之前的对比图明显是恶意剪辑。”
“能娶到这个女人的男人，眼光不错。”
秦窈看到最后那条评论，忍不住笑了。
她想把这条评论截图发给肖凛，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男人已经够骄傲的了，不能再给他加码。
肖敏的案子开庭那天，秦窈没有去。
林特助打电话来汇报结果——肖敏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罚款二十万。那几个营销号也被罚款，账号永久封禁。
“太太，您满意吗？”林特助问。
秦窈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满意。”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发了很久的呆。
抄袭事件虽然解决了，但过程并不轻松。她连续熬了一个星期的夜，掉了好几斤肉，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但她也从这件事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学到了怎么应对危机，怎么在舆论的浪潮里保持清醒，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肖凛在危机中的态度。
他没有替她做决定，没有替她发声，而是把主动权交给她，自己站在背后提供支持。
他要的不是一个依附他的妻子，而是一个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窈窈。”肖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窈转头，看见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红酒。
“庆祝一下？”他举了举杯子。
秦窈笑了，走过去接过酒杯：“庆祝什么？”
“庆祝你打赢了一场硬仗。”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红酒的口感很好，醇厚绵长，像此刻的心情。
“肖凛，”秦窈拿着酒杯靠在沙发上，“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设计？连自己的作品都保护不好。”
“你做得很好。”肖凛在她旁边坐下，“没有人天生会应对这些，你第一次就能处理到这个程度，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你的预期是什么？”
“我以为你会哭。”
秦窈瞪了他一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
肖凛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不是没用，是有时候觉得你太要强了，想让你知道，偶尔哭一下也没什么。”
秦窈靠在他肩上，沉默了很久。
“我今天在公司楼下的车里哭过了，”她小声说，“没让你看见。”
肖凛的手紧了紧：“为什么不让看？”
“因为你看见了会心疼，你一心疼就会帮我做，你帮我做了我就永远学不会自己处理。”
肖凛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不好吗？”
“懂事的人太累。”
秦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里，有了一盏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