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承诺
抄袭风波彻底平息之后，秦窈的工作室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很多人因为这次事件认识了她，认可了她的专业能力和面对危机的态度。工作室的订单量翻了一倍，秦窈不得不招了两个新设计师，才忙得过来。
肖凛还是老样子，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喝茶看书，周末偶尔带她出去吃饭。
春天的江城，万物复苏。
三月的最后一个周末，肖凛说带她去一家新开的法餐厅。秦窈没多想，换了条裙子就跟着出门了。
车子开到了江城最高的建筑——江城国际金融中心的顶层。
秦窈知道这里有家高档餐厅，但她从来没来过，因为人均消费高得离谱，她舍不得。
电梯直达八十八层，门打开的时候，秦窈愣住了。
餐厅里没有客人，没有服务员，只有满屋子的鲜花和烛光。
白色玫瑰从入口一直铺到窗前，烛台在餐桌周围围成了一圈心形。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全景，夜色里灯火辉煌，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
“这是……”秦窈转头看肖凛。
肖凛站在她身后，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束花——白玫瑰，和她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收到的一样。
“进去吧。”他说。
秦窈心跳得很快，已经隐约猜到要发生什么了。
两人走到窗前，餐桌被布置得很精致，两份法餐已经摆好了，但秦窈完全没有心思吃饭。
肖凛把花放在桌上，忽然单膝跪下了。
秦窈捂住了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是那种鸽子蛋大的夸张款式，而是很精致的设计，主钻不大，但切割得很漂亮，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秦窈，”肖凛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们领证快一年了，但我一直没有正式跟你求过婚。”
秦窈的眼眶红了。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形式，但我在乎。”肖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是我的妻子，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当初是你来找我谈交易的，你说是各取所需，你说这是契约婚姻。但我从来没有把这段婚姻当成交易。从你走进我办公室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
秦窈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知道我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也不太会表达感情。但今天我想说一些真话。”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台词。
“秦窈，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明明很脆弱却装得很坚强，是因为你受了委屈从来不哭，是因为你在梧桐树下抬头看天空的那个眼神。”
“我等了你十一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以后的日子，我也想继续等下去——等你下班，等你回家，等你老了走不动的时候，我推着你。”
“你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契约，不是交易，是真的嫁给我，做我一辈子的妻子。”
秦窈蹲下来，跟他平视，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是不是傻？”她哭着说，“我们都结婚一年了，你现在才问我愿不愿意？”
“那我问你，你愿意吗？”
秦窈用力点头：“愿意。”
“大声一点，我没听清。”
“愿意！”秦窈喊出来，又哭又笑，“我愿意行了吧？你快点起来，膝盖要跪坏了。”
肖凛笑了，把那枚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来，把她拉进怀里。
两个人抱在一起，窗外是江城的万家灯火，脚下是八十八层的高楼。
“肖凛，”秦窈闷在他胸口说，“你这个人真的太会了。”
“会什么？”
“会让人哭。”
肖凛低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你以后少哭点，我心脏受不了。”
秦窈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
那顿法餐吃了两个小时，两个人一边吃一边看夜景，从落地窗望出去，整个江城都在脚下。
秦窈看着手上的钻戒，忍不住笑了。
“肖凛。”
“嗯？”
“这个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
“去年？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呢。”
“买了很久了。”肖凛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你。”
秦窈看着那枚戒指，想象他去买戒指的样子。
一个男人，一个人走进珠宝店，挑了很久，选了这一枚。然后装在口袋里，等了整整一年，才找到机会拿出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不是考上大学，不是开工作室，而是走进肖凛的办公室，说了那句——“我想跟你谈笔交易”。
回到家，秦窈在阳台上看戒指，翻来覆去地看，怎么都看不腻。
苏蔓打来电话，一开口就是：“听说你家肖总求婚了？还包了整个餐厅？”
“你怎么知道的？”
“他发了朋友圈。”苏蔓的语气酸溜溜的，“全江城都知道他跟你求婚了。”
秦窈愣了一下，打开朋友圈，看见肖凛发了一张照片——戒指盒打开，钻戒在烛光下闪闪发光。配文只有四个字：她答应了。
下面已经有上百条评论，大部分是商业合作伙伴和肖家的人，清一色的恭喜祝贺。
“他也太爱秀了吧？”秦窈嘴里嫌弃，嘴角却压不住。
“你就偷着乐吧。”苏蔓说，“秦窈，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遇到这种男人？”
秦窈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吧。”
挂了电话，她走到书房门口，看见肖凛正坐在书桌前看文件。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脸上，把五官勾勒得很立体。他低着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看够了吗？”肖凛头也不抬。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的视线太热了，想不注意都难。”
秦窈笑了，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肖凛放下笔，握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肖凛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
有些东西，不用说出来，彼此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