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晨光中的戒断反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沧澜大学的高档公寓区。昨夜的暴雨仿佛一场幻觉，窗外的世界被洗刷得格外澄澈，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时浅是在一阵轻微的响动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陷在一张柔软的大床里，身上盖着带着淡淡雪松味的被子。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暴雨、迈巴赫、心跳、还有那个……那个失控的吻。时浅猛地坐起身，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客房，灰白色的色调，冷硬得没有任何生活气息，除了床头柜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水。门外传来了轻微的动静，像是瓷器碰撞的声音，又像是翻书的轻响。时浅深吸一口气，下床走到门边。她轻轻转动把手，门没锁。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她赤着脚，像一只警惕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走向客厅。客厅的落地窗前，许清晏正坐在那张黑色的单人沙发上。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绸睡袍，腰带系得有些松垮，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和锋利的下颌线。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却并未聚焦在书页上，而是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有些空洞。
时浅站在楼梯口，一时之间竟有些看呆了。这就是许清晏。那个在学校里高不可攀、禁欲冷漠的心理学天才，此刻却卸下了一身的防备，显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慵懒。
就在这时，许清晏突然动了。他放下书，修长的手指有些颤抖地伸向茶几上的药瓶。那是昨晚他在图书馆展示过的那个抗焦虑药物。他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仰头就要吞下。
“不要吃。”时浅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许清晏的手猛地一顿，药片滚落在地毯上。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时浅的一瞬间，从空洞变得聚焦，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潮。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时浅走下楼梯，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弯腰捡起那两粒药片，放在手心里，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
“昨晚不是说，我是你的解药吗？”时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既然是解药，为什么还要吃药？”
许清晏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时浅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时浅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睡袍的布料滑腻冰凉，触感极佳，但他滚烫的体温却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因为戒断反应。”许清晏低下头，埋首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晚太近了，今早离得太远。时浅，我很难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和压抑的渴望。时浅的心猛地软了下来。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在呢。”她轻声说道，“我不走。”
许清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动。”他低声命令道，“让我充会儿电。”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在一起。晨光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时浅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从最初的急促逐渐变得平稳有力。
“许清晏，”时浅突然开口，“你这样……不像个心理学家。”
“那像什么？”许清晏抬起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慵懒。
“像个……粘人的大狗。”时浅忍不住笑了。
许清晏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
“大狗？”他挑眉，“时浅，你的比喻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他松开她，但手却依然揽着她的腰。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知道吗？”许清晏伸出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昨晚你吻我的时候，我的皮质醇水平下降了40%，而多巴胺分泌量上升了200%。这在医学上，被称为‘奇迹’。”
时浅脸一红，别过头去：“那是……那是为了让你闭嘴。”
“是吗？”许清晏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那我现在想让你再让我闭嘴一次，可以吗？”
时浅瞪了他一眼，刚想推开他，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咕噜——”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时浅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许清晏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那是时浅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眉眼弯弯，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冷傲。
“饿了？”许清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袍，“想吃什么？我下厨。”
“你会做饭？”时浅惊讶地挑眉。
“心理学系的高材生，生活技能点满很奇怪吗？”许清晏拉着她的手，走向开放式厨房，“而且，为了观察对象的营养摄入，我特意学过。”
时浅被他拉着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和吐司。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时浅托着下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温暖。就像是在冰冷的深海里游弋了太久，突然遇到了一股暖流。
“许清晏，”时浅轻声说道，“我们这样……算什么？”
许清晏正在煎蛋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时浅，眼神认真而专注。
“算……观察期的特殊待遇。”许清晏将煎好的太阳蛋放在吐司上，推到她面前，“或者，你可以理解为……预演。”
“预演什么？”时浅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黄。
“预演我们的未来。”许清晏撑在吧台上，凑近她，“时浅，距离一个月的交易期限还有十九天。在这十九天里，我会让你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的触碰，习惯……爱我。”
时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咬了一口吐司。鸡蛋的鲜嫩和吐司的焦香在嘴里化开，味道好得惊人。
“好吃吗？”许清晏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时浅点点头，嘴角沾了一点蛋黄酱。
许清晏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酱汁，然后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
“确实不错。”他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过，还是你比较甜。”
时浅的脸瞬间红透了。就在这时，许清晏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林白的名字，还有一条微信消息：【林白：清晏，出事了。昨晚舞台剧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现在全校都在传你和时浅在一起了。苏晴在学生会群里发飙了，说要找时浅算账。你赶紧看看论坛！】
许清晏的眸色瞬间变得冰冷，仿佛刚才那个温柔的“大狗”只是时浅的错觉。他关掉手机，看向时浅。
“怎么了？”时浅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没什么。”许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只是几只聒噪的苍蝇。”
他走到时浅身边，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时浅，听着。”他的眼神坚定而霸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时浅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许清晏，是不是……视频的事情？”
许清晏没有否认，只是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让他们说去。”他低声说道，“反正，这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