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李家覆灭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带着账本，登了李家的门。

李府的门房看见她，愣了一下，还想拦。沈清辞只是看了他一眼，那门房心里一颤，竟鬼使神差地让开了。

她一路走到正厅。

李兆辉正在喝茶，看见她进来，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进来的？”

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把账本放在桌上。

“走进来的。”

李兆辉看着那本账本，脸色刷地白了。

“这……这是什么？”

沈清辞翻开账本，念了起来。

“天启三年五月，送青州知府赵大人五千两。天启四年二月，送户部侍郎王大人一万两。天启五年八月，送……”

“够了！”李兆辉猛地站起来，浑身发抖，“你……你怎么得到的？”

沈清辞合上账本，抬眼看着他。

“李老板，谈谈吧。”

李兆辉咬着牙，死死盯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想怎样？”

沈清辞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撤诉。我的丝绸坊今天就要解封。”

李兆辉脸色铁青。

“第二，赔钱。这几个月我损失的，你双倍赔。十万两。”

李兆辉的手攥成了拳头。

“第三，离开青州。三天之内，你李家所有人搬走。以后有我沈清辞的地方，你李家人不许出现。”

李兆辉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做梦！”

沈清辞站起来，拿起账本。

“那我找知府大人聊聊。顺便问问户部侍郎，受贿八万两够砍几次头。”

她转身往外走。

“等等！”

李兆辉喊住她，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我答应。”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

“三天。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三天后，丝绸坊解封了。

封条被撕下来的那一刻，周富贵站在门口，眼眶发红。那些女工们围在门口，看见沈清辞走来，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公主！”

沈清辞扶起最前面的大姐。

“起来吧。活儿来了，开工。”

当天下午，李家派人送来了十万两银票。

当天傍晚，李兆辉带着全家，几十口人，十几辆马车，离开了青州。没有人送行，也没有人挽留。

消息传开，青州城轰动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一个落魄公主，来青州不到一年，竟然扳倒了经营三代的百年豪强？

西洋商队来了。

就在李家搬走的第三天，海面上出现了船帆。一条，两条，三条……整整十二条大船，驶进青州码头。

三个仓库的瓷器，全部出清。价格比平时高了五倍，那些西洋商人连价都不还，直接付钱。

周富贵站在码头上，看着银票流水一样涌进来，嘴都合不拢了。

“公主！公主！发了！”

沈清辞站在远处，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年底结算，资产突破五十万两。

消息传到京城，皇帝拿着密报看了三遍，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朕那个不受宠的老七，这么能挣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无人敢答。

皇帝哈哈大笑，把密报往龙案上一拍。

“有趣！传旨，召宁安公主回京述职！”

圣旨送到青州那天，圣旨送到青州那天，驿站的小吏一路鸣锣开道，引得半城百姓都涌到街上看热闹。周富贵跪在客栈门口，磕头磕得额头都红了，比沈清辞本人还激动。

“公主！皇上召您进京了！这是天大的恩宠啊！”

沈清辞接过圣旨，黄色的绫锦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那上面的玺印——上一世，她从未亲手接过这样的东西。

小月站在旁边，眼圈都红了，又哭又笑：“公主，咱们要回京城了……”

沈清辞没有应声，只是把圣旨递给小月，转身往屋里走。

周富贵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小月：“公主怎么不高兴啊？”

小月抹了抹眼睛，压低声音说：“公主不是不高兴，她是……她是有心事。”

屋里，沈清辞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京城。她当然要回去。

那些从前世欠到今生的账，该一笔一笔算了。

周富贵跪在地上磕头。

“公主！皇上召您回京了！”

小月也高兴得直蹦：“公主！咱们要回京城了！”

沈清辞接过圣旨，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望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

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那些在她落魄时踩过她的人，那些欠了她的账还没还的人——

她一个都不会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