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收服一个小弟

周富贵走后，小月憋了一肚子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公主，您刚才说的内鬼……是真的还是诈他的？”

沈清辞端起茶杯，眼神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你猜。”

小月急了：“奴婢猜不着啊！您快说说，万一没猜中，那周富贵岂不是要恼羞成怒？”

沈清辞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她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可那眼神里的笃定，让小月莫名安下心来。

“三日后就知道了。”

小月急得抓耳挠腮，可公主不说，她也不敢再问。只能在心里默默数日子，一天，两天，三天——

第三日傍晚，客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小月扒着窗户往外看，只见周富贵带着两个伙计，抬着一个大箱子，正往客栈里走。那两个伙计累得满头大汗，箱子看起来沉得很。

“公主！周富贵又来了！”小月紧张地回头喊。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账本，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开门等着。”

小月赶紧去开门，刚打开，周富贵已经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来。他一进门，二话不说，先给沈清辞行了个大礼，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公主神机妙算！周某服了！”

他一挥手，两个伙计把箱子抬进来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万两银票，白花花的，晃得人眼睛疼。

小月的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沈清辞看都没看那箱子，只是抬了抬手：“周老板请起。”

周富贵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讪笑着问：“公主，那个内鬼……您是怎么知道的？”

沈清辞没回答，反问道：“人呢？”

周富贵脸色一僵，随即恨声道：“抓了，送官府了！那狗东西吃里扒外，收了江南商会的银子，足足三千两！差点把咱们盐帮害死！公主您不知道，要不是您提醒，三日后举报信一到，盐帮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得蹲大牢！”

他说得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

沈清辞点点头，端起茶杯。

“周老板。”沈清辞放下茶杯，声音不疾不徐，“你做了二十年生意，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周富贵抬头：“请公主赐教。”

“这世上，有些事知道了是本事，有些事知道了是麻烦。”沈清辞的语气淡淡的，“你确定想知道？”

周富贵愣住。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楼下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街上有人赶着驴车经过，可这些声音好像都被隔在了外面。

过了好一会儿，周富贵忽然撩起衣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公主，周某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周某知道，跟着能人走，才能走得更远。”他抬起头，眼神诚恳，“周某愿意跟着公主干，从今往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

小月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躲。

沈清辞却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老板，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知道。”周富贵点头，“宁安公主，被赶到青州的。”

“那你还跪？”

周富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公主，周某眼里不看身份，只看本事。您有本事，周某就服您。再说了，您这公主再落魄，那也是龙子凤孙，周某一个商人，跪您不亏！”

沈清辞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眼底的冷意渐渐化开。

“起来吧。”

周富贵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那公主……收下周某了？”

沈清辞点点头。

周富贵大喜，又要行礼，被沈清辞拦住了。

“周老板，我丑话说在前头。”沈清辞看着他，“我要的不是赴汤蹈火的人，是能一起赚钱的伙伴。生意场上，讲究的是共赢。你帮我赚钱，我带你发财。但如果你有二心——”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能查出你的内鬼，也能查出你的把柄。”

周富贵心里一凛，连连摆手：“公主放心，周某绝无二心！周某对天发誓——”

沈清辞摆摆手：“发誓就不必了。银子说话。”

她指了指那箱银票：“这五万两，我收下了。从今天起，青州的生意，咱们一起做。”

周富贵激动得满脸通红：“谢公主！谢公主！”

小月在旁边看着，心里嘀咕：公主这一手，先是吓得人家跪地求饶，又给颗甜枣吃，这周富贵怕是这辈子都跑不掉了。

等周富贵走后，小月终于忍不住问：“公主，您真的信他？”

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周富贵离去的背影。

“不信。”

小月愣了：“那您还……”

“但能用。”沈清辞转过身，“他是商人，重利。只要我一直能让他赚钱，他就会一直跟着我。”

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沈清辞看着那箱银票，眼底闪过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