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建立情报网

发完工钱的第二天，沈清辞在客栈里坐了一上午，面前摆着那几两碎银，一动没动。

小月端着粥进来，见她还那个姿势，心疼得不行：“公主，您多少吃点东西……”

沈清辞这才回过神来，接过粥碗，慢慢喝了几口。

“小月，咱们还有多少钱？”

小月翻了翻荷包：“就剩这三两了，昨儿个买了米，今早买了菜，还能撑个三五天。”

沈清辞点点头，把碗放下。

“去把客栈掌柜请来。”

小月一愣，但还是跑下楼去。

掌柜姓王，四十来岁，在这青州城开了十几年客栈，什么人都见过。他一进门就点头哈腰：“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沈清辞请他坐下，开门见山：“王掌柜，我想打听几个人。”

王掌柜陪着笑脸：“公主请说，小的知无不言。”

“码头上的工人，您认识几个？”

王掌柜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飞快盘算着这位公主的用意。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最会看眼色——这位公主虽然落魄，但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

“认识几个，公主是想运货？”

沈清辞摇摇头，从袖子里摸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想请他们喝顿酒。”

王掌柜看着那银子，眼睛亮了。这年头一两银子够办一桌不错的酒席了。他一把抓起银子，揣进怀里：“公主放心，包在小的身上！码头上的老吴、老李、老王，都是小的的老相识，今晚就叫他们过来！”

当晚，客栈后院的柴房里摆了一桌酒菜。

三个码头工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炖肉和白花花的馒头。他们常年干苦力，哪见过这阵势，一个个眼睛都直了，筷子都不敢动。

沈清辞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吃吧。”

老吴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公主，这……这是请俺们吃的？”

沈清辞点点头。

三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抓起筷子就开吃。风卷残云一般，一盆炖肉转眼就见了底。

吃完，沈清辞又拿出三两银子，一人分了一两。

“这是赏你们的。”

老吴捧着银子，手都在抖：“公主，俺们啥也没干，这……”

“以后有事，去码头找你们，认不认？”

老吴一拍胸脯：“认！公主一句话，俺们豁出命也干！”

其他两人也跟着点头。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话：“不用豁出命。有什么事来告诉我一声，还有银子拿。”

接下来几天，沈清辞天天请客。

码头工人、驿站小吏、茶馆小二，一个接一个地被请到客栈后院。每人二两银子，条件只有一个——有什么新鲜事，来告诉一声。

小月看着银子流水一样花出去，心疼得直抽抽：“公主，咱们就剩那几两了……”

沈清辞没理她，只是低头写写画画。

三天后，情报开始往回传。

码头老吴趁着天黑溜进来，压低声音说：“公主，李家的货最近走得多，半夜三更还在装船。俺偷偷数了数，七八条船，装的都是绸缎。”

驿站老刘后脚也来了：“公主，京城来了密信，是给李家的。信封上盖着火漆，送信的是个穿便装的太监。”

茶馆小二年纪轻，藏不住话，一进门就嚷嚷：“公主，李家账房先生喝醉了，说什么‘账本藏好了，天王老子也找不到’！”

沈清辞听到最后一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账本。

李兆辉做了几十年生意，经手的银子数以百万计。这样的生意人，最怕的就是账本外泄——那里头记的，可不只是买卖往来。

她看向窗外，夜色深沉。

命根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