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从公园的长椅起身,两人并肩沿着石板小路慢慢往前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细碎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人肩头,燥热的风似乎都被这静谧的氛围揉得温柔了几分。叶澄澄双手轻轻攥着连衣裙的裙摆,脚步放得很轻,刻意和江诸保持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距离,心跳依旧带着几分初见的余悸,却早已没有了方才的局促与慌张。
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身侧飘,时不时就偷偷抬眼,飞快地看一眼江诸。他依旧是那件干净的白衬衫,行走间衣角轻轻晃动,侧脸的线条利落又柔和,黑框眼镜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能融化夏日的燥热。
每一次偷偷的凝望,都让叶澄澄的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她自己的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原来和喜欢的人并肩行走,就连沉默的时光,都这般美好。
身旁的江诸其实早已察觉她偷偷打量的目光,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深了些。他故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步伐,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又甜蜜的相处时光,不愿打破这份美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走着,脚下的石板路蜿蜒向前,路旁的栀子花香气萦绕,蝉鸣也成了温柔的背景音。
终究是江诸先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的美好,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妹妹,或者说,澄澄,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澄澄”,这个被家人朋友唤了无数次的名字,从江诸口中说出来,却带着别样的温柔,像是裹了一层蜜糖,轻轻砸在叶澄澄的心尖上。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轻轻点了点头,细声应道:“嗯。”
得到她的应允,江诸眼底的笑意更浓,继续说道:“其实我来的路上,一直很紧张,手心一直冒汗,甚至在进公园的时候,还在纠结该怎么跟你打招呼。”他语气坦诚,带着几分难得的青涩,“可真正看到你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全都消失了,心里只剩下踏实。”
叶澄澄微微仰头,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神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小声回应:“我也很紧张的,从早上醒来就开始坐立难安,可看到你之后,就觉得很安心。”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而且,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温柔又好看。”
“你也是的。”江诸停下脚步,侧身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语气无比认真,“和我想象中一样动人。”
直白又深情的夸赞,配上他独有的温柔语调,瞬间让叶澄澄的脸颊彻底泛红,连耳根都变得滚烫,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心脏像是有一只小鹿在疯狂乱撞,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江诸轻笑一声,不再继续逗她,转而想起早已过了正午的时间,便轻声问道:“你饿吗?我们去吃饭吧,已经中午了,不能一直饿着。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话题转移到吃饭上,叶澄澄心里悄悄泛起一丝纠结,没有了方才的害羞,多了几分茫然。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和异性这样单独相处过,心里忍不住盘算着吃饭付钱的事:江诸特意从别的城市过来见她,于情于理都该她尽地主之谊请客,可又怕江诸不同意,又或是两人争抢付钱陷入尴尬,亦或是选择平分,可总觉得太过生分,种种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让她一时有些无措。
不过眼下她更想吃点冰凉的东西缓解燥热,便小声开口:“都可以呢,我想先吃个冰淇淋。”
“好,我们先去买个冰淇淋。”江诸毫不犹豫地答应,目光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冰淇淋小摊,便迈步朝着那边走去,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很快两人走到摊前,琳琅满目的口味摆在眼前,叶澄澄一眼就选中了自己最爱的草莓味,轻声跟老板说了。她连忙伸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想着先把冰淇淋的钱付了,也算尽一点心意,可她的手指刚碰到手机,江诸已经抢先一步,把钱付给了老板。
叶澄澄微微一愣,刚开口想说“我来付就好”,江诸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接过老板递来的草莓冰淇淋,轻轻递到她的手里,语气温柔:“走吧,冰淇淋我请你,快吃吧,不然一会儿该化了。”
他的动作自然又流畅,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叶澄澄看着手里粉粉嫩嫩的冰淇淋,又看了看江诸温和的侧脸,只好呆呆地点了点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轻轻挖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清甜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沁人心脾的凉意驱散了夏日所有的燥热,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底。
叶澄澄一边小口吃着冰淇淋,一边偷偷看向身旁的江诸,心里暗暗想着,这冰淇淋的冰凉与甜润,就和眼前的江诸一样,让人觉得舒服又心动,温柔得恰到好处,治愈了所有的不安。
吃完冰淇淋,江诸带着叶澄澄走进了附近一家装修温馨雅致的餐厅,店内环境安静,温度适宜,瞬间让人觉得格外舒适。他全程都细心地照顾着叶澄澄,进门时主动帮她拉开椅子,点餐时耐心询问她的口味偏好、有没有忌口,点的菜品大多都是适合女生吃的清淡口味。
菜品上桌后,江诸的细心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面前的鱼鲜香可口,他会耐心地挑干净鱼刺,再把鱼肉轻轻夹到叶澄澄面前的餐盘里;看到她吃了冰凉的冰淇淋,会轻声询问她能不能吃冰的、肠胃会不会不舒服;看到她手边的水杯空了,会立刻起身帮她接满水,就连她随手放在桌边的包包,都会贴心地帮她放到安稳的地方。
江诸无微不至的照顾,像一股暖流,一点点包裹住叶澄澄的心脏,让她心里满是暖意与欢喜。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美食,却因为身边人的细心照料,变得格外美味。叶澄澄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顿饭一定要自己请,江诸不远千里赶来,本就辛苦,绝不能再让他破费。
一顿饭在温馨又甜蜜的氛围里慢慢结束,叶澄澄看着江诸放下筷子,立刻就准备起身去找服务员结账,可她刚站起身,服务员就微笑着走了过来,轻声告诉她:“您好,这位先生已经提前把账单结过了。”
这句话瞬间让叶澄澄愣在原地,微微睁大眼睛,转头看向一脸笑意的江诸,心里的那只小鹿再次疯狂蹦跳起来,感动、害羞、欢喜交织在一起,化作满脸的红晕。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都带着几分软糯的哽咽,最终只化作一句轻声的:“江诸哥哥,你怎么又付钱了……”
江诸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温柔又宠溺:“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你陪着我,就已经很好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叶澄澄看着眼前温柔体贴的江诸,心底的悸动再也无法掩藏,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细心呵护的感觉,这般美好。
从冰淇淋到正餐,他把所有的温柔都悉数予她,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自然而然的体贴,这份藏在细节里的在意,让这个夏日,变得格外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