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崩塌逃生
“头顶!”
杨毅的声音在甬道里炸开,他右手的鉴定之眼已经开启,淡金色的灵气如蛛网般渗入墙壁,精准地勾勒出几道细微的裂纹。那些裂纹在石壁深处交错,像一张脆弱的网。
胡八一反应最快,他扫了一眼杨毅手指的位置,瞳孔猛地一缩。那地方正是王胖子之前埋设炸药的爆破点上方,距离他们不过三米。
“胖子,火!”
胡八一吼出声的同时,已经拽着王胖子的衣领往后拖。王胖子嘴里叼着的烟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拽得踉跄后退,手里的引爆器差点脱手。
杨毅的灵气已经在那几道裂纹处凝聚成团,他能感觉到石壁内部的结构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甬道拐角处晃动,至少五六个人,而且速度极快。
“炸!”
胡八一接过王胖子递来的引爆器,拇指按下按钮的瞬间,杨毅同时将灵气注入裂纹深处。那股力量像是催化剂,让原本就脆弱的石壁结构瞬间崩溃。
轰隆——
爆炸声在狭窄的甬道里被无限放大,震得三人耳膜生疼。杨毅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剧烈晃动,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碎石和烟尘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用手臂护住面部。
巨石滚落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十秒,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心脏上。等到轰隆声渐渐平息,杨毅才睁开眼,眼前全是灰白色的粉尘,呼吸都带着呛人的硝烟味。
“咳咳……咳……”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灰,头发上全是碎石屑。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狭窄的甬道已经被巨石彻底堵死,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我操,这下真成瓮中捉鳖了。”王胖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笑了笑,“不过鳖是咱们,王八蛋们在外面。”
胡八一没说话,只是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爆炸的威力比预想中大,不仅堵死了追兵的路,连他们身后的甬道也塌了一半,只剩下一条不到半米宽的缝隙,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小杨,你那一手真够绝的。”胡八一转头看向杨毅,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是怎么知道那里能炸塌的?”
杨毅揉了揉太阳穴,灵气的过度使用让他有些头晕。他靠在墙上缓了口气,才开口道:“那些裂纹是天然形成的,只是被表面的石粉盖住了。我……我能看到。”
他说得很含糊,但胡八一没再追问。王胖子倒是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杨毅的肩膀:“行啊小杨爷,这本事比老胡的寻龙诀还管用。”
杨毅苦笑了一下,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钥匙正贴在皮肤上,烫得有些发烫。他伸手摸了一下,金属的温度明显比之前高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唤醒它。
“前面有光。”胡八一的声音打断了杨毅的思绪。
杨毅抬头,顺着胡八一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们面前的石壁上,一道不规则的裂缝斜斜地向上延伸,裂缝深处确实透着一丝微弱的光亮,像是从山体内部渗出来的。
“这裂缝能走吗?”王胖子凑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裂缝内部弯弯曲曲,最窄的地方只能勉强塞进一个肩膀,但往上似乎越来越宽。
“只能赌一把了。”胡八一皱眉看了看裂缝的结构,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甬道,“回去的路封死了,前面这道裂缝是唯一的出路。要是爬不上去,咱们就得在这儿活活饿死。”
杨毅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钥匙烫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个声音在指引他往那个方向走。他抬手摸了摸钥匙,金属表面微微震动,那感觉就像是心跳。
“走这边。”杨毅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笃定。
胡八一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直接侧身钻进了裂缝。王胖子跟在他身后,杨毅殿后。
裂缝里比想象中更难走,岩壁湿滑,长满了青苔,脚下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杨毅只能用手扒着岩壁上的凸起,一点一点往上挪。每爬一步,胸口的钥匙就烫上一分,像是在催促他快点。
“妈的,这裂缝怎么跟肠子似的,弯弯绕绕没完没了。”王胖子在前面骂骂咧咧,他的体型偏胖,好几次卡在狭窄处,都是胡八一在前面拽,杨毅在后面推,才勉强通过。
杨毅的体力消耗得很快,灵气的过度使用让他浑身发虚,手脚都在打颤。但他不敢停,因为追兵随时可能凿开堵路的石头追上来,他们必须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逃出这座山。
爬了大约二十分钟,裂缝突然变得陡峭起来,几乎接近垂直。杨毅仰头看了一眼,那道光亮就在头顶不到十米的地方,但那段岩壁光滑得像镜子,几乎没有着力点。
“这怎么上去?”王胖子犯了难,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双手在岩壁上摸索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处能抓的地方。
胡八一也没说话,眉头拧成了疙瘩。他试着跳了一下,手掌在岩壁上滑了一下,根本抓不住。
杨毅盯着那段岩壁,胸口的钥匙已经烫得发疼,他能感觉到那股热量正在向四肢蔓延,像是在激活某种沉睡的本能。他闭上眼睛,将仅剩的灵气集中在双手和双脚上,然后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
“让我试试。”
他走上前,手掌贴上岩壁的瞬间,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吸附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手掌和岩石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引力,虽然不强,但足够支撑他的体重。
杨毅咬了咬牙,开始向上攀爬。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谨慎,灵气在指尖和脚尖流转,形成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能量薄膜,让他能够短暂地吸附在光滑的岩壁上。
“卧槽,小杨爷你这是练过壁虎功?”王胖子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
杨毅没空回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攀爬上。灵气消耗的速度比他预想中快得多,每向上爬一步,体内的空虚感就加重一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空他的力气。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左腿突然抽筋,整个人差点滑下去。杨毅死死抓住岩壁上的一个凸起,指尖的灵气瞬间消散,他的身体猛地向下坠了一截,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稳住!”胡八一在下面喊道,“小杨,别慌,慢慢来!”
杨毅咬着牙,强行将灵气重新凝聚到指尖,稳住了身体。他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下面的岩壁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还有五米。
杨毅能感觉到胸口的钥匙在剧烈震动,那道光亮就在眼前,像是某种召唤。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向上攀爬,手掌终于抓住了裂缝的边缘。
他猛地一用力,整个人从裂缝里翻了出去,滚落在一片灌木丛中。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我出来了……”杨毅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胡八一和王胖子很快也爬了上来,三个人狼狈地瘫在灌木丛里,浑身都是泥和灰,衣服被岩石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都是划痕。
“妈的,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钻洞了。”王胖子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长舒了一口气。
杨毅坐起身,摸了摸胸口,钥匙还在,温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金属触感。他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远处。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山体另一侧的半山腰,脚下是茂密的灌木丛,再往下是陡峭的山坡。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峰峦叠嶂,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是秦岭。”胡八一站在杨毅身边,眯着眼睛看向远处,“咱们偏离原计划路线了,至少偏了十几公里。”
杨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远处那片云雾。那云雾流动得很不自然,像是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钥匙,金属表面再次传来微弱的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里有什么?”杨毅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胡八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微皱起。那片云雾笼罩的区域在地图上没有任何标记,但凭他多年的经验,那种不自然的云雾流动,往往意味着山体深处存在异常磁场。
“不管有什么,咱们都得去。”胡八一拍了拍杨毅的肩膀,“你手里的钥匙不会无缘无故带路。”
王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咧嘴笑道:“得,反正都到这地步了,与其回去挨枪子,不如去山里看看有啥宝贝。”
杨毅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远处,秦岭的云雾缓缓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山体深处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他握紧胸口的钥匙,金属表面微微发热,那感觉像是某种回应。杨毅站在山腰上,望着远处那片不自然的云雾,胸口的钥匙已经彻底冷却下来,恢复成一块普通的铁疙瘩。但刚才那股温热和震动,像是某种信号,已经在他脑海里刻下了坐标。
天色开始暗了。秦岭的黄昏来得又快又猛,太阳一落,山间的温度骤降,冷风裹着湿气从谷底涌上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凉。胡八一看了看表,又抬头估了估天色,皱眉道:“今天走不了了,得找个地方落脚。”
三人沿着山坡往下走,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辨认,最后干脆消失在一片密林里。王胖子骂骂咧咧地用砍刀开路,树枝抽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红印。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林子突然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一小片平地,平地上堆着几间破败的土屋,屋顶已经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
“废弃的猎户屋。”胡八一用手电照了照屋内的结构,“还能凑合一宿。”
杨毅没进去,他站在屋前的空地上,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看向更远处的山谷。那个方向,正是他们从山顶看到的那片云雾区域。他能感觉到,钥匙虽然没有再发热,但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胸口一直延伸进那片黑暗的山影里。
夜里,山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咽声。杨毅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浮现那个旋转的云雾漩涡,还有钥匙在掌心跳动的触感。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泛白,远处传来公鸡的啼叫和狗吠声。
胡八一已经收拾好背包,站在门口抽烟。他回头看了杨毅一眼,说:“前面有个村子,先去讨口水,问问路。”
三人沿着山路继续下行,绕过几道山梁,一座小山村渐渐出现在视野里。村口炊烟袅袅,土墙瓦房错落有致,几棵老槐树在晨风中摇晃着枝叶。杨毅松了口气,有村子就意味着能补充补给,也意味着离那片云雾又近了一步。
他加快脚步走向村口,却没注意到,在他身后远处的林子里,一片黑色的衣角在树影中一闪而过,又迅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