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潜入赛博汀
三辆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T-800带头，约翰跟在他后面，林越最后。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影子在地上拉长又缩短。远处市中心的摩天大楼亮着稀疏的灯光，像一座半睡半醒的钢铁森林。
林越盯着前方T-800宽大的背影，脑子里在快速盘算。赛博汀公司是制造天网原型的企业，他们的研究资料藏在总部大楼的地下室里。电影里，莎拉·康纳试图炸毁那栋楼，但失败了。后来是T-800和约翰一起潜入，拿到了资料。现在他加入了这条时间线，他不能让事情变得更糟。
T-800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对面停下了车。约翰跟着停下，林越也停下来。三辆车并排停在一条小巷里，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警笛声。
“就是这里，”T-800说，“赛博汀公司总部。天网的研究资料在地下二层。”
林越抬头看那栋楼。大约十二层，外墙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门口有两个保安，穿着深蓝色制服，腰里别着电击枪。大楼周围有一圈铁栅栏，栅栏上挂着“私人财产，禁止入内”的牌子。
“现在几点？”林越问。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T-800回答。
“换班时间呢？”
“凌晨四点。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窗口期，保安会在监控室里交接，大厅会暂时无人。”
林越看了T-800一眼。这个机器人不仅会打架，还会收集情报。他把数据眼打开，扫描整栋大楼。弹出一行信息：建筑结构——地上十二层，地下两层。安保人员数量——约十五人，分布在各楼层。监控摄像头数量——三十四个。地下二层入口——需要门禁卡和指纹识别。
“地下二层需要门禁卡和指纹，”林越说，“你有办法吗？”
T-800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小型设备，像是某种读卡器。“这个可以复制门禁卡。指纹需要活体样本。”
约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活体样本？用刀割一个？”
“不需要那么麻烦，”T-800说，“我可以直接破坏指纹锁。但会触发警报。”
“触发警报之后我们有几分钟？”
“从警报响起到安保人员封锁大楼，大约三分钟。我们需要在三分钟内拿到资料并撤离。”
三分钟。林越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大门到地下二层，正常走路需要两分钟。来回就是四分钟，加上找资料的时间，至少需要六分钟。三分钟不够。
“有没有不触发警报的办法？”林越问。
T-800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检索数据库。“有一个。从大楼侧面的通风管道进入，直达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通风管道入口在大楼北侧，没有监控覆盖。”
“走。”
三人把车留在巷子里，步行绕到大楼北侧。那里是一条窄巷子，堆着垃圾桶和废弃的办公家具。墙面上有一个方形的通风口，铁栅栏用螺丝固定着。
林越拔出短剑，用剑尖拧下螺丝。铁栅栏被卸下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通风管道，大约一米见方，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我先，”林越说。他拿着短剑，爬进了通风管道。里面很窄，两侧是金属板，头顶有灰尘往下掉。他用手肘撑着往前爬，膝盖磨在金属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T-800跟在后面，他的体型太大，在管道里挤得几乎动弹不得。约翰最后，他个子小，爬得最快。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林越拐过去，看到了一个通风口，下面是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服务器机房很大，至少有一百平方米，里面摆着几十台黑色的机柜，指示灯在闪烁，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没有人在里面。
林越用短剑撬开通风口的铁栅栏，跳了下去。落地时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靴子还是在地板上发出了响声。T-800和约翰也跟着跳下来。
“资料在哪？”林越问。
T-800走到一个机柜前面，拉开柜门。里面是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大约鞋盒大小，上面贴着标签——“天网核心协议”。T-800把盒子取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硬盘和几张光盘。
“就是这个，”T-800说。
林越接过盒子，把硬盘和光盘装进防弹衣的内袋里。“走。”
话音刚落，机房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到了林越三人，愣了一下，咖啡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碎了。
“有——”
T-800冲上去，一掌砍在他后颈上。男人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警报会触发，”T-800说，“他倒下去的时候碰到了墙上的报警按钮。”
果然，刺耳的警报声在整个大楼里响起。红色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林越没有犹豫。“原路返回。”
三人冲到通风口下面。T-800托起林越，把他送进通风管道。然后托起约翰，自己最后一个爬上去。他们在管道里快速爬行，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安保人员已经进入了机房。
爬出通风口时，外面已经天亮了。不是真的天亮，是远处市区的灯光和天空的鱼肚白混在一起，让夜色变淡了。林越跳下来，把铁栅栏重新装回去，拧上螺丝。
“走。”
三人跑回巷子，骑上摩托车和哈雷，驶入街道。身后，赛博汀公司的警报声还在响，越来越远。
他们在洛杉矶郊区的一栋废弃仓库里停下来。这栋仓库是T-800事先选好的安全屋，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里面有一些旧家具、一张床、几张桌子，还有几个军用睡袋。T-800从帆布袋里拿出几瓶水和一些能量棒，放在桌子上。
约翰坐在床上，看着林越从防弹衣内袋里拿出硬盘和光盘。
“这些东西就能摧毁天网？”约翰问。
“这是天网的原型代码，”T-800说，“摧毁它，天网的开发就会推迟。如果这些资料落到赛博汀公司手里，他们会在几年内造出天网。”
林越把硬盘和光盘放在桌上。“什么时候销毁？”
“天亮之后，”T-800说，“赛博汀公司的安保系统会追查我们的行踪。现在出去会被发现。”
林越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没有什么人。但他知道，T-1000还在冷冻柜里，几个小时后就会解冻。赛博汀公司也会派人来追。他们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T-1000什么时候会出来？”林越问。
“根据我的计算，大约三小时后。冷冻柜的温度不够低，只能暂时凝固。”
“三小时。够了。”林越转过身，看着约翰。“你妈妈在哪？”
约翰犹豫了一下。“她之前被关在精神病院，但几天前逃出来了。她给我打过电话，说她要去炸赛博汀公司。”
“她不知道我们已经拿到了资料？”
“不知道。我没来得及告诉她。”
林越想了想。“需要找到她，否则她会炸错地方，还会暴露我们的位置。”
T-800拿出一个手持设备，上面显示着一个闪烁的点。“她的手机信号。在城东，大约二十公里。”
“走。”
约翰站起来。“我也去。”
“你留下。这里安全。”林越看着T-800，“你留下保护他。我一个人去。”
T-800点了点头。林越把短剑别在腰间，手枪插在腿侧，又拿了一把霰弹枪背在肩上。他走出仓库，骑上哈雷，朝城东的方向驶去。
天色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车开始多起来，早起上班的人、送报纸的货车、清洁工的垃圾车。林越混在车流中，尽量不引人注目。数据眼在视野角落里显示着倒计时——159小时。
二十分钟后，他到了城东。这里是一片工业区，到处都是废弃的厂房和仓库。T-800给的定位在一个老旧的汽车修理厂。林越把车停在外面，步行进去。
修理厂很大，里面堆着废弃的汽车零件和轮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林越拔出短剑，放轻脚步往里走。
“别动。”
一个女人从一辆废弃的皮卡车后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步枪，枪口对准林越的头。她四十多岁，短发，脸上有伤疤，眼神像狼一样。莎拉·康纳。
“你是谁？”她问。
“我叫林越。我和T-800在一起。我们从赛博汀公司拿到了天网的资料。”
莎拉的枪口没有放下来。“T-800是机器人。你凭什么说你和他在一起？”
“你儿子约翰给我担保的。他在安全屋里，和T-800在一起。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莎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了，她说了几句，脸色变了。她挂掉电话，放下枪。
“对不起，”她说，“最近太多人想杀我。”
“没关系。”
林越把资料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莎拉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些资料必须销毁。不是删掉，是物理销毁。硬盘要砸碎，光盘要烧掉。”
“T-800说天亮后处理。”
“天已经亮了。”莎拉看了一眼修理厂外面，“赛博汀公司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我们必须换地方。”
林越跟着莎拉走出修理厂。她骑上一辆越野摩托车，林越骑上哈雷。两辆车驶向城外的方向。
数据眼弹出一行字：T-1000解冻倒计时——两小时。
林越加快了速度。两小时后，那个打不死的液态金属机器人就会重新站起来。他们必须在它找到约翰之前，把天网的资料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