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归途

他要确保莎拉和约翰安全离开，确认赛博汀公司不会再来。

莎拉在一处加油站停下来。林越停在她旁边，熄火下车。约翰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眼睛还红着，但没有再哭。他手里攥着T-800临走前给他的一个金属零件，是一颗螺丝，从T-800的手腕上掉下来的。

“我们得换车，”莎拉说，“赛博汀公司的人认识这辆摩托车。”

加油站旁边有一个二手车场，停着十几辆旧车。莎拉走进去，跟车场老板说了几句，拿出一叠现金。她买了一辆灰色的福特轿车，车龄至少有十年，车身有锈迹，但引擎还能用。约翰坐进后座，莎拉开着福特从车场出来。

林越把哈雷停在加油站后面的巷子里，拔掉钥匙，扔进垃圾桶。他坐进福特副驾驶。

“去哪？”林越问。

“墨西哥。边境以南。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福特沿着公路往南开。林越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路，确认没有车跟踪。数据眼不断扫描周围，没有异常信号。赛博汀公司没有追来，T-1000已经彻底融化在钢水里。这个世界的威胁解除了。

开了三个小时，他们在路边一家汽车旅馆停下来。莎拉开了一间房，三人进去休息。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台老式电视机，墙壁上的壁纸翘了边。约翰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莎拉坐在床边，看着约翰的脸。她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轻轻摩挲。

“你从哪来的？”莎拉突然问。

林越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从很远的地方。”

“未来？”

“比未来更远。”

莎拉没有追问。她见过T-800，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科学能解释的。“谢谢你，”她说，“谢谢你帮我们。”

林越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停车场里只有几辆车，没有可疑的人。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飞虫在灯下打转。

数据眼弹出一行字：剩余时间——一百二十八小时。可随时回归。

他关掉面板，坐回椅子上。

第二天早上，三人继续上路。福特开过沙漠，开过小镇，开过检查站。莎拉有假证件，通过了边境。进入墨西哥后，公路变得更破，路边的房子变得更旧。莎拉在一个叫埃莫西约的城市停下来，找了家旅馆住下。

晚上，莎拉去街上买吃的，约翰和林越留在房间里。约翰坐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颗螺丝。

“他会记得我们吗？”约翰问。

“谁？”

“T-800。他已经销毁了，但他的芯片还在？我不知道。”

林越想了想。“他在熔炉里融化了。没有芯片了。但他做过的事会留下。你记得他，就够了。”

约翰沉默了很久。“我以后要带领人类对抗天网。我会赢。”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保护你。”

约翰看着他。“你也是从未来来的？”

林越摇了摇头。“我不是从未来来的。我来自一个你无法理解的地方。但我知道你会赢，因为未来已经写好了。”

约翰没有再问。

莎拉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里面有面包、火腿、水和水果。三人吃了晚饭，坐在房间里没有说话。电视机开着，播着西班牙语的新闻，没人看。

第三天，莎拉在城外找了一间小房子，租了下来。房子很旧，两间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院子里有一棵枯树，地上长满了杂草。莎拉说这里安全，没有人会找到她们。

林越站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山。数据眼弹出一行字：剩余时间——一百二十小时。

他决定再待五天。他要确认这里确实安全。

接下来的五天，林越帮莎拉修好了房子的门锁，加固了窗户，在院子周围设了几个简单的警报装置——用绳子和空罐头做的，有人靠近就会响。莎拉教约翰打枪，在后面的空地上练。约翰的天赋很好，第三天就能五十米打中啤酒瓶。

林越没有参与。他坐在门口，看着他们，偶尔用数据眼扫描周围。

第五天晚上，莎拉做了一顿晚饭。炖牛肉、玉米饼、豆子汤。三人坐在厨房的桌子前吃。约翰吃得很香，嘴角沾着酱汁。莎拉难得笑了一下。

“你明天走？”莎拉问。

“嗯。”

“去哪？”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约翰放下叉子。“你会再来看我们吗？”

“不会。但我记得你们。”

吃完饭，约翰去睡了。莎拉坐在门口，点了一根烟。林越站在她旁边。

“你是好人，”莎拉说，“不管你是从哪来的。”

“你也是好人。”

莎拉笑了一下，把烟掐灭。“我不算好人。我炸过实验室，杀过人，偷过东西。但我是为了他。”

“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有狗叫声，然后安静了。

“明天我不送你了，”莎拉说。

“不用。”

莎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回屋了。

林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墨西哥的星空很亮，银河在头顶横跨，像一条白色的河流。数据眼弹出一行字：剩余时间——两小时。

他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约翰在床上睡着了，莎拉在隔壁房间。他闭上眼睛，等着。

两小时过去了。

白光在视野边缘闪烁。林越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破旧的壁纸，摇晃的吊灯，桌子上吃剩的玉米饼。约翰抱着被子，睡得很沉。隔壁没有声音。

白光吞没了他。

林越睁开眼，站在主神空间的白色地面上。光球悬浮在他面前，表面流动着淡蓝和乳白的光。

“契约者C-2371，任务世界《终结者2：审判日》完成。开始结算。”

结算面板在林越面前展开。

主线任务：保护约翰·康纳存活七天——完成。奖励积分：500。

主线任务：协助摧毁天网研究资料——完成。奖励积分：300。

支线任务：获取T-1000样本——未完成。奖励积分：0。

支线任务：保护莎拉·康纳——完成。奖励积分：100。

隐藏任务：无。

总计：900积分。

加上之前剩余的955积分，共1855积分。

林越看着面板上的数字。这个世界的积分比前两个少，但他不在乎。他活下来了。莎拉和约翰也活下来了。

“休息时间七十二小时，”光球说，“下一个任务世界将在休息后开启。”

林越没有立刻兑换东西。他走到休息区，推开门。白色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他坐在床上，脱掉防弹衣，把短剑放在桌上。短剑被T-1000吞没了，这把是新的？他摸了摸剑柄——是主神空间给的新手装备，和他最初拿到的短剑一样，不是秋生送的那把。上一个世界的东西，除了兑换的，都留在了那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据眼弹出一行字：休息时间剩余——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钟。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下一个世界。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在哪，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但他准备好了。

他不需要队友。他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