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深夜斗尸
第九章：深夜斗尸
太阳完全落下去了。义庄院子里只剩最后一点暮光，九叔点上了油灯。他把僵尸牙磨成的药丸包好，递给林越。“明天一早给任发送去。”
林越接过药丸揣进怀里。数据眼在视野角落跳动：剩余五十四小时。
“今晚那只穿铠甲的东西会来吗？”文才缩在门槛上，声音发颤。
九叔看了一眼乱葬岗的方向。“不好说。但它既然醒了，就不会安分。”他转身走向供桌，开始准备符纸和法器。“今晚都别睡了。秋生，去把后院那桶黑狗血搬过来。文才，把墨斗线拉好。”
秋生二话不说去了后院。文才苦着脸拉墨斗线，手指被线勒得发红。
林越回到客房，把剩下的糯米分成三份，定身符和驱邪符各备了十张。他摸了摸怀里的手枪——在这个世界几乎没用，但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院子里安静下来。风停了，连虫叫都没有。这种安静不正常。
林越走到院子里，九叔正在供桌前画符，毛笔在黄纸上沙沙作响。秋生坐在磨盘上擦短剑，文才蹲在墙角抱着墨斗打瞌睡。
“太安静了，”林越说。
九叔笔没停。“僵尸来了，活物都会躲。虫鸟比人灵。”
话音刚落，义庄大门外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敲门，是什么东西撞在木板上。文才惊醒，墨斗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九叔放下笔，抓起铜钱剑。“来了。”
大门剧烈震动，门栓在木槽里跳动。一下，两下，三下——门栓断裂，两扇大门向内弹开。
门外站着五只僵尸。不是三只，是五只。
它们穿着不同颜色的清朝官服，有的已经烂成布条，有的还算完整。站在最前面的那只体型最大，官服是深蓝色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它的眼睛不是灰白色，而是淡黄色——比普通僵尸更强。
数据眼扫描：五只僵尸，四只威胁等级C，领头一只威胁等级C+。领头那只皮肤硬化，定身符效果减半。
“文才，黑狗血！”九叔喝道。
文才这次没掉链子。他端起地上那桶黑狗血，朝领头那只泼去。黑狗血泼在僵尸胸口，白烟冒起，领头僵尸嘶叫着后退了两步，但没有倒下。它甩了甩身上的血，又往前跳了一步。
秋生冲上去，短剑刺向领头僵尸的脖子。僵尸挥手挡开，秋生被震退，撞在院墙上。另外四只僵尸趁乱跳进院子，朝不同方向扑去。
林越迎上左边那只。一把糯米撒在僵尸脸上，白烟冒起，定身符贴上额头，僵尸定住。桃木剑刺入心脏，枯尸倒地。一只解决。
九叔铜钱剑刺穿第二只僵尸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僵尸化为枯尸，九叔拔剑转身，剑上带着黑色的液体。
第三只僵尸扑向文才。文才吓得往后跑，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僵尸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文才脸涨得通红。林越冲过去，桃木剑从侧面刺入僵尸的太阳穴，僵尸松手倒地。文才咳嗽着爬起来，脖子上有五道黑印。
“有没有被抓伤？”林越问。
“没……没有，就是掐的。”
第四只僵尸被秋生用墨斗线勒住脖子，九叔补剑解决。
只剩领头那只了。
它站在院子中央，淡黄色的眼睛扫视着四人。它的官服上还在冒烟，黑狗血对它的伤害比普通僵尸小得多。它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九叔铜钱剑刺向它的胸口。僵尸伸手抓住剑身，铜钱剑上的铜钱哗啦散落，九叔手里只剩一根木棍。僵尸一挥手，九叔被甩出去，后背撞在供桌上，香炉翻倒，香灰撒了一地。
林越撒出一把糯米，落在僵尸脸上。白烟冒起，僵尸只是眨了眨眼，没有后退。定身符贴上去，符纸烧成灰，僵尸只停了一秒。
数据眼提示：皮肤硬化，定身符效果减半。弱点：眼睛、咽喉。
林越朝秋生喊：“打它的眼睛！”
秋生从地上捡起短剑，绕到僵尸侧面。林越正面吸引，撒出最后一把糯米，僵尸抬手挡脸。秋生抓住机会，短剑刺入僵尸的左眼。僵尸发出震天的嘶叫，双手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林越冲上去，桃木剑刺入僵尸的咽喉。剑尖穿透了脖子，僵尸身体僵直，缓缓倒下，化为枯尸。
五只僵尸全部解决。
院子里一片狼藉。供桌翻了，香灰满地，墨斗线散了一地。文才脖子上有五道黑印，秋生的虎口震裂了在流血。九叔从地上爬起来，左肩肿了一块。
九叔走到领头那只僵尸的枯尸前，蹲下来查看。“这只不一样。眼睛是黄色的，比普通僵尸强。可能是将军的手下。”
林越的数据眼扫描枯尸，弹出一行信息：普通僵尸，受更高级僵尸控制，死后尸气消散。
“它是被控制的，”林越说，“背后有更厉害的东西在指挥。”
九叔站起来，看着乱葬岗的方向。“将军在试探我们。今晚来了五只，明晚可能更多。”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保安队员跑进义庄，衣服上全是泥土和血迹，上气不接下气。
“九叔！九叔！出事了！”
“怎么了？”
“阿威队长带我们去乱葬岗，说要除掉那只大的。结果遇到了……遇到了好多僵尸。死了好几个人，阿威队长被抓进古墓里了！”
九叔脸色一变。“多少人去的？”
“十五个。死了七个，跑了七个，阿威队长被拖进去了。”
林越看了一眼数据眼——剩余五十小时。他抓起桃木剑。“我去。”
“我跟你去，”秋生说。
九叔想了想。“你们俩去，我和文才在义庄守着。小心，那只将军不好对付。”
林越和秋生跟着保安队员往乱葬岗跑。月光被云遮住了，土路上一片漆黑。林越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前方晃动。
乱葬岗到了。地上到处是弹壳和血迹，还有几只被丢弃的步枪。古墓入口的斜坡上有一个被拖行的痕迹，泥土被刮出一道沟。
“就是这里，”保安队员指着入口，腿在发抖，“我不下去了，我在外面等。”
林越和秋生走进古墓。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是青砖，有些地方已经塌了。空气潮湿，有一股腐烂的气味。
走了大约二十米，通道变宽，出现了一个墓室。墓室中央有一口巨大的石棺，棺盖已经被推开。地上躺着几个保安队员的尸体，脖子上都有咬痕。
墓室深处传来咀嚼声。林越手电筒照过去，看到了那只穿铠甲的将军。它蹲在角落里，手里抓着阿威，正在咬他的肩膀。阿威已经昏迷，脸上全是血，但胸口还在起伏。
数据眼扫描僵尸王：威胁等级B，弱点心口铜钉，需用沾血的道具拔出。
“我引开它，你救阿威，”秋生低声说。
不等林越回答，秋生冲上去，短剑砍在僵尸王的头盔上。火星四溅，僵尸王抬起头，松开阿威，转身朝秋生扑去。秋生往后跑，在墓室里绕圈。
林越趁这个机会冲过去，扛起阿威往外跑。阿威很重，林越咬牙拖着。快到通道口时，僵尸王追上了秋生，一爪拍在秋生后背，秋生摔倒在地。
林越把阿威放在通道口，转身回去救秋生。他抓出一把糯米撒在僵尸王脸上——糯米打在头盔上弹开，没有效果。数据眼提示：头盔防护，糯米无效。
林越改用驱邪符，咬破手指在符上抹血，拍在僵尸王的面甲上。符纸发光，僵尸王后退了一步，嘶吼着捂住脸。秋生爬起来，铜钱剑刺入僵尸王胸口的铜钉。铜钉松动了一截，但没有脱落。僵尸王愤怒地挥手，秋生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
林越冲上去，桃木剑顶住铜钉，用力往里推。铜钉被顶出了大半，僵尸王身体剧烈颤抖，铠甲开始松动。林越再用力一推，铜钉脱落掉在地上。
铜钉掉落的瞬间，僵尸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身体开始崩解。但它没有像普通僵尸那样化为枯尸，而是转身朝墓室深处跑去，撞塌了一面砖墙，消失在黑暗中。
“它跑了，”秋生爬起来，“没死？”
数据眼弹出：僵尸王重伤，逃入地下更深层，威胁等级降至C+。
“没死，但弱了很多，”林越说，“先出去。”
两人扛着阿威往外跑。出了古墓，保安队员帮忙把阿威抬走。林越瘫坐在地上喘气，秋生靠在树上擦嘴角的血。
九叔赶来了，查看阿威的伤口。“尸毒不深，能救。”
林越看着古墓入口。那只将军没死，还在地下某处。它的铜钉被拔了，实力大减，但威胁还在。
数据眼弹出一行字：主线任务存活进度——已存活二十六小时，剩余四十六小时。隐藏任务更新：彻底消灭僵尸王，奖励积分200。
林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它还没死。铜钉掉了，但没死。”
九叔皱了皱眉。“铜钉是镇尸的关键。铜钉掉了它应该化掉才对，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它身上还有别的镇物。或者它的怨气太深，铜钉只是压制，不是根源。”
林越看着古墓入口的黑暗。那只将军在里面，也许在等，也许在养伤。但他暂时没有能力下去追。他需要更多准备。
“先回义庄，”林越说，“天亮再说。”
秋生点了点头。三人朝镇子的方向走去。
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乱葬岗的荒地上。古墓入口的黑暗里，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