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橘子糖
卞福静靠在梧桐树上，看着远处打篮球的同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欢喜。姜征坐在她的身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温柔的眉眼，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眼底的情愫，越来越浓。
“卞福静，”姜征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温柔，“你是不是，很怕跑步？”
卞福静转过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嗯，我体力不好，每次跑步都会落在后面，所以很怕跑步测试。”说起这个，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卑的神色。
姜征看着她自卑的样子，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心疼，轻声说道：“没关系，体力不好可以慢慢练，以后每次体育课，我都陪着你跑，慢慢练，总会好起来的。而且，在我眼里，你已经很勇敢了，能坚持跑完八百米，就很厉害。”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卞福静的自卑，让她的心里暖暖的。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姜征的目光，他的眼神温柔而认真，带着满满的在意，让她的心跳猛地一跳，脸颊又红了起来。
“谢谢你，姜征同学。”卞福静的声音细弱，眼底充满了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有你在，我好像，就不那么害怕了。”
姜征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只是轻声说道：“不用谢，我愿意陪着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卞福静的心里泛起了层层涟漪，她知道，姜征对她，肯定不仅仅是普通同学的关心，他的心意，和她一样，都是那份懵懂而热烈的喜欢。只是，他们都很胆小，都害怕被拒绝，都害怕打破现在的平静，所以，都没有勇气说出心底的话。
晚风拂过，梧桐叶轻轻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卞福静下意识地想要拂去，姜征却先一步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她肩头的梧桐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肩膀，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让卞福静的心跳更快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那份藏不住的喜欢和羞涩，然后又不约而同地低下头，脸颊泛红，嘴角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梧桐树下，两个少年少女，怀揣着同样的心事，并肩坐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那份青涩的喜欢，在晚风里，悄悄发酵，慢慢升温。他们都在期待着，有一天，能勇敢一点，能说出心底的心意，能牵着对方的手，一起走过这美好的青春时光。
体育课结束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卞福静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脸颊依旧泛红，小声说道：“姜征同学，我们该回教室了。”
“好。”姜征点了点头，站起身，陪着她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很慢，偶尔会对视一眼，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出的默契。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在收拾东西，准备放学。林晓连忙凑到卞福静身边，兴奋地压低声音说道：“福静，怎么样？刚才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有没有发生什么？他有没有对你表白？”
卞福静的脸颊泛红，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啦，我们就是聊了几句话，他说以后每次体育课，都会陪着我跑步。”
“哇！这已经很进步啦！”林晓兴奋地说道，“慢慢来，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对你表白的！”
卞福静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姜征，他正收拾着书包，看到她看过来，对着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卞福静的心跳猛地一跳，也对着他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欢喜和期待。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姜征走到卞福静身边，笑着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卞福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跟着姜征一起，走出了教室。林晓看着他们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暗暗为他们加油。
傍晚的风带着夏日最后的燥热，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将天边的晚霞揉成一片温柔的橘粉。卞福静跟在姜征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糖，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橘子糖的甜味，让她心里软乎乎的。
八百米测试后的这几天，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键，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大截。早读课上，姜国会主动把她的课本摆到两人都能看到的位置；课间时，他会借着问数学题的名义，转过身和她聊上十分钟；就连放学，他也总会 “顺路” 陪她走到梧桐小区门口，林晓则每次都识趣地找借口溜走，把独处的时间留给他们。
“今天的数学卷子，你最后一道大题做出来了吗？” 姜征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卞福静攥在手里的试卷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带着刚跑完操的微热。
卞福静连忙点头，从试卷里抽出一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我试了两种方法，都算到最后就卡住了，想找你问问，又怕打扰你。” 她的声音细弱，说着说着就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姜征停下脚步，接过草稿纸，蹲下身来。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他的睫毛很长，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演算的样子让卞福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却又怕他察觉，赶紧站定原地。
“这里的辅助线要这么画，才能把梯形拆成三角形和平行四边形。” 姜征的声音低沉，指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点，画出一条虚线，“你看，这样是不是就清楚了？”
他的指尖离她的手只有几厘米，卞福静能清晰地看到他指腹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她连忙凑近，目光落在虚线上，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梧桐叶落在她的发顶，姜征伸手轻轻拂掉，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让她瞬间红了脸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我好像懂了。” 卞福静小声说道，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姜征直起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戳破，只是把草稿纸推回她面前：“再算一遍，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两人并肩往小区走，一路都在说数学题，可卞福静的心思根本不在题目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刚才指尖触碰的温热。她偷偷侧头看姜征，他正望着天边的晚霞，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极了梦里的模样。
“姜征同学，” 卞福静突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那天跑八百米，陪我一起，会不会很累啊？”
姜征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晚霞，让他心头一软，摇了摇头：“不累。能陪着你，就不累。”
简单的一句话，让卞福静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忙低下头，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小声说道：“你真好。”
姜征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橘子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奖励你的，跑完八百米很厉害。”
卞福静愣了一下，看着那颗裹着金黄糖衣的橘子糖，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甜味，想起上次送他的糖，心里泛起甜甜的涟漪。她微微张嘴，含住糖果，橘子的甜意在舌尖散开，甜到了心底。她嚼着糖，看着姜征，小声说道：“很甜，和上次你给我的一样甜。”
姜征的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从口袋里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自己嘴里，橘子糖的甜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场无声的告白。
两人走到卞福静家楼下，卞福静停下脚步，对着姜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姜征同学，到啦，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 姜征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唇上，那里还残留着橘子糖的甜味，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卞福静，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去学校。”
卞福静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了点头，脸颊泛红：“好！我一定早点到！”
“嗯。” 姜征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补充道，“晚安。”
“晚安。” 卞福静对着他挥了挥手，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梧桐道的尽头，才转身跑进楼道。
回到家，卞福静靠在门上，手抚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 姜征蹲在她面前演算题目，拂去她发顶的梧桐叶，递过来的橘子糖，还有那句 “能陪着你，就不累”。她拿出笔记本，在 “姜征” 两个字旁边，画了一颗大大的橘子糖，又在糖旁边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