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变卖资产，启动囤货计划
上午八点，陈屿已经坐在了房产中介公司的门口。
这家“安居房产”是他提前查好的，市区里口碑最好的连锁中介，门店经理叫周明远，据说办事效率极高。陈屿前世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但他现在没有时间货比三家——他需要在三天之内把所有资产变现，钱到账之后才能开始大规模采购。
中介公司九点才开门，陈屿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杯便利店买的黑咖啡，苦得要命，但他需要咖啡因来保持清醒。
昨天晚上他几乎一夜没睡。
不是失眠，而是在做规划。他把前世的记忆反复梳理了好几遍，确认每一个关键时间节点都没有遗漏。病毒的爆发时间、丧尸的进化节点、军方开始大规模救援的时间窗口、第一批物资被哄抢一空的时间点——这些都刻在他的脑子里，像一本翻烂了的日历。
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打开手机，翻出了赵磊和苏晚的微信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次对话是三天前，赵磊发消息问他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他回复了一个“好”。苏晚的消息更早一些，是上周二的晚安，他忘了回复。
陈屿盯着屏幕上那两个熟悉的头像，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两个陌生人。
前世，赵磊是他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两个人同一个寝室住了四年，毕业后一起留在本市工作，合租了一年多。陈屿性格偏内向，朋友不多，赵磊是少数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之一。后来陈屿买了房搬出去住，两个人还是经常联系，周末约着打球、吃饭、打游戏。
苏晚是他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她是赵磊老婆的闺蜜，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苏晚长得很漂亮，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陈屿以为自己找到了对的人。
末日爆发后，他带着苏晚和赵磊夫妇一起逃难。他负责找食物、找药品、对付丧尸，苏晚负责照顾伤员、分配物资，赵磊负责探路和警戒。他们四个人互相扶持，在末日里撑过了最艰难的头两年。
第三年，赵磊的老婆死于一场意外——被一只潜伏在废墟里的变异丧尸咬断了脖子。赵磊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阴沉、不择手段。他开始囤积物资，开始排斥队伍里的其他人，开始在背后搞小动作。
陈屿看在眼里，但他选择相信赵磊。他觉得自己可以把这个兄弟拉回来。
他错了。
错得离谱。
第五年，他们的队伍遇到了一个大型幸存者营地。营地的首领看中了苏晚，也看中了陈屿手里的物资储备。赵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叛——他帮苏晚和陈屿设了一个局，在夜晚巡逻时把陈屿引到了营地外围的丧尸聚集区，然后一刀捅穿了他的大腿。
陈屿到现在都记得那把匕首捅进肉里的声音。
噗嗤。
像捅破一个装满了水的塑料袋。
“喂，兄弟，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把陈屿从回忆中拉回来。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周明远，这家中介的经理。你……在我们门口坐了很久了？”
陈屿站起身，把空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伸出手：“陈屿。我要卖房。”
周明远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看上去像个刚毕业没几年的上班族，但眼神却老练得不像话——那种沉甸甸的目光，周明远只在一些经历过大事的人身上见过。
“进来谈。”周明远打开门，把陈屿让进办公室。
十分钟后，周明远翻完了陈屿带来的房产证和相关资料，抬头看着他：“你这套房子位置不错，户型也好，装修才半年，按照市场价能卖到两百二十万左右。但是——”
“我挂一百八十万。”陈屿打断他，“条件是三天之内成交，全款到账。”
周明远的手顿住了。
这套房子他大概知道，市区核心地段，六十七平两居室，全新装修，市场价确实在两百二十万上下。挂一百八十万，相当于直接打了八折。
“你急用钱？”周明远试探着问。
“对。三天之内，能搞定吗？”
周明远沉吟了几秒：“价格这么低，肯定有人抢着要。我这边有几个客户一直在等这个地段的房源，我打个电话，今天下午就能安排看房。如果一切顺利，两天之内走完流程没问题。”
“那就这么办。”陈屿把钥匙放在桌上，“另外，我名下还有一辆车，去年买的本田雅阁，开了不到两万公里。你帮我找个收二手车的，价格合适就出，越快越好。”
周明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问原因。做中介这么多年，他见过各种各样急着卖房的人——有人是因为离婚分财产，有人是因为生意失败需要周转，有人是因为移民出国。面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行，我帮你安排。”周明远说，“对了，你卖了房，住哪儿？”
“我有地方住。”
陈屿没有多解释。他当然有地方住——他前天刚租了一间仓库，在市郊的一个物流园区里，租金便宜，位置偏僻，最重要的是，那间仓库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冷库，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五度左右，是储存冻干食品和罐头的理想场所。
他不可能住在仓库里。他需要找一个更适合做安全屋的地方——楼层高、墙体坚固、有独立水电、便于防守。这件事他打算在卖房的同时去办。
从房产中介出来，陈屿打车直奔城东的二手车市场。
刘哥的店面在市场的角落里，不大，但停的车都是硬货。陈屿到的时候，刘哥正蹲在那辆陆巡旁边擦轮毂，看到他就站起来，拍了拍车顶：“兄弟，你自己看看，这车况，绝对没话说。”
陈屿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底盘。前后竞技杠是锰钢的，厚实得很，一般的撞击根本不在乎。底盘装了全套护板，发动机、变速箱、油箱都被保护得严严实实。轮胎是百路驰KO2全地形轮胎，胎纹还很深，再跑个五六万公里没问题。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内饰干净整洁，没有异响。发动引擎，V6发动机的声音低沉有力，怠速平稳。他挂挡在市场上转了一圈，转向精准，悬挂偏硬但路感清晰，刹车灵敏。
“四十万，现在就转账。”陈屿说。
刘哥咧嘴笑了：“爽快。不过你说的钢板隔断，我找工人加急弄了，下午三点之前能好。你要是不急，先坐会儿，我请你吃个午饭。”
“不急。”陈屿看了看时间，上午十点半，“我先去办点别的事，三点来取车。”
他从二手车市场出来，又打车去了城西的一家户外用品店。这家店叫“野狼户外”，是本市最大的户外用品专卖店，从帐篷睡袋到登山绳冰镐，从战术背包到多功能刀具，应有尽有。
二十分钟后，陈屿拎着两个大号登山包从店里出来，里面装满了各种户外装备和冷兵器。他叫了一辆货拉拉，把东西送到仓库，然后继续赶往下一站——医疗器械批发市场。
医疗器械批发市场在城南，一个冷清的区域，沿街都是卖各种医疗耗材的店铺。陈屿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视频。
“老板，我要一批货。”陈屿把一张清单放在柜台上。
老板拿起清单看了一眼，眼睛顿时瞪大了：“阿莫西林、头孢克肟、左氧氟沙星、碘伏、酒精、纱布、绷带、止血带、手术刀片、缝合针线、退烧药、止痛药、肾上腺素……兄弟，你这是要开诊所？”
“多少钱能拿下？”
老板算了算：“这些东西加起来，至少两万三。”
“两万五，我现在转账，你帮我把货送到这个地址。”陈屿把仓库地址写在纸条上递过去。
老板看了看地址，又看了看陈屿，最终还是点了头。这个价格他赚了不少，而且对方不要发票，省了很多麻烦。
“行，下午给你送过去。”
从医疗器械店出来，陈屿又去了旁边的药店，买了大量非处方药和维生素片、钙片、鱼油之类的营养补充剂。这些在末日后都是硬通货，一颗维生素片能换一顿饭。
中午十二点，陈屿坐在一家兰州拉面馆里，吃了一碗牛肉面。
面很普通，汤底咸了一点，牛肉只有薄薄的三片。但陈屿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地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
因为这是他未来很长时间里，吃的最后一顿正常的热饭。
前世在末日里，他最想念的东西之一就是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基地里的食物永远是压缩饼干、罐头、偶尔打到野味才能开荤。面条是奢侈品，面粉更是稀缺物资，一包挂面能换三发子弹。
他吃完面，把汤也喝干净了，然后拿出笔记本，在今天的采购清单上打了个勾。
符合这些条件的房子不多，但陈屿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城东的“盛世华庭”小区，顶楼复式，二十八层，带一个超大的地下储藏室。这个小区是前两年新建的，建筑质量很好，墙体都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而且位置在城东的高新区，周边道路宽阔，不像老城区那样拥挤逼仄。
最重要的是，这套房子的业主正在急售，挂牌价三百八十万。
陈屿手里只有两百三十多万，卖了车和房之后大概能凑到四百万出头。买下这套房子就要花掉将近四百万，剩下的钱根本不够采购物资。
但他有办法。
他不需要全款买房。他只需要付首付，然后利用末日爆发前的最后一段时间，把贷款办下来。反正三十天后，银行系统就彻底瘫痪了，没有人会来催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