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疯狂采购，塞满物资

雨下了整整一夜。

陈屿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倾泻下来，在地面上砸出一片白茫茫的水花。他的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脑子里还在过着今天的采购清单。三天了，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前世的画面——空荡荡的货架、被哄抢一空的超市、排着长队领救济粮的人群。那些画面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让他不敢停下。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他就开车出了门。

第一站是城南的粮油批发市场。这个时间点，市场里已经灯火通明。巨大的货运卡车亮着大灯排队进场，搬运工们光着膀子扛着米袋来回穿梭，汗水混着雨水在皮肤上留下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食用油混合的气味，嘈杂的人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陈屿找到了市场里最大的批发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手下管着三个仓库，周围的人都喊她李姐。他开门见山地说要三千斤大米、两千斤面粉、各种豆类一千斤，还有两百桶食用油。李姐正在算账，闻言抬起头打量了他好几眼，问他是哪个单位的。陈屿只说私人采购，现金结算，今天就提货。

李姐的眼睛亮了一下。现金结算意味着不用走公账，能省下一大笔税钱。她痛快地报了价，陈屿没有还价，只是加了一个条件——帮他把货送到指定地点。李姐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给他推荐了几家做干货和调味品的铺子。

陈屿在市场里又转了一圈，买了大量的干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还有几十斤红糖和冰糖。这些东西在末日后几乎是绝迹的——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超市里找调味品？但正是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能在漫长的末日生活里带来一点难得的安慰。

从粮油市场出来，雨小了一些。陈屿把车停在路边，匆匆吃了一份从早点摊买来的煎饼果子。面糊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鸡蛋被摊开，撒上葱花和榨菜末，刷上一层甜面酱。他大口大口地吃着，温热的面饼和酱料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这是和平年代的味道，再过二十多天，这种味道就会从世界上消失。他吃得很慢，像是在记住这个味道。

上午九点，他赶到了冷冻品批发市场。巨大的冷冻仓库像一座座银色的堡垒，冷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在潮湿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穿着棉大衣的工人们开着叉车进进出出，把一箱箱冷冻货物装上冷藏车。陈屿买了大量的冷冻鸡胸肉、冷冻猪骨、冷冻鱼排和冷冻虾仁，还有几大箱冷冻混合蔬菜。他特意让批发商帮忙分成小包装，这样在末日后取用更方便。这些冷冻品必须用太阳能维持冷冻柜的运转，他已经买好了大容量的冷冻柜，准备放在地下储藏室里。

下午的目标是干货。他跑了一趟城西的干果调料市场，买了成箱的红枣、枸杞、桂圆干、葡萄干、核桃仁、杏仁。这些东西热量高、保质期长，前世在基地里，一小把葡萄干就能换到一盒子弹。他还买了几十袋海带和紫菜，这些干海藻类食物富含碘和矿物质，是末日里难得的营养来源。

傍晚时分，雨终于停了。陈屿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最后一车货物被卸下来。短短三天时间，这个原本空荡荡的仓库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食品区、药品区、武器区、能源区、工具区，每一个区域都用货架和托盘整齐地划分开来。他在仓库里走了一圈，手指划过那些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纸箱和铁罐，像是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他的笔记本上，清单已经写满了十几页。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数量、保质期和存放位置。大米和面粉够吃两年以上，罐头和压缩饼干可以作为备用口粮，脱水蔬菜和维生素片能防止坏血病，奶粉和坚果能补充蛋白质和脂肪。药品箱里，抗生素、消炎药、止痛药、止血带、缝合针线，应有尽有。武器架子上，工兵铲、开山刀、求生刀、消防斧、弓弩，一件件擦得锃亮。

陈屿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

他其实不抽烟，但前些天采购物资的时候顺手买了几条，想着末日后可以用来交易。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袅袅升起，他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那些堆满物资的货架上。前世的这个时候，他还在公司里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发呆，完全不知道地狱即将降临。而这一世，他已经囤够了一个人生活三年的物资。

但还不够。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还缺什么。汽油和柴油还需要再囤一批，太阳能发电板的功率还不够大，净水设备也只买了便携式的，还需要一个大型的净水装置。武器的种类还不够全，他需要再弄一把好用的弩，以及尽可能多的箭矢。还有短波电台——那是最重要的东西，末日后通讯瘫痪，只有电台能让他联系到外界，捕捉军方的救援信号。

他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几行字——

短波电台、太阳能板追加两套、汽油五百升、净水装置、弩箭五十支。

这些大概需要花掉剩下的所有钱。但没关系，钱在三十天后就是一堆废纸，而这些东西能救命。

他合上笔记本，走出仓库。夜色已经彻底降临，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大地上。多么美的夜景。再过二十多天，这些灯火就会一盏一盏地熄灭。城市会变成一座死城，只有丧尸在街道上游荡。

陈屿拉开车门，发动引擎。陆巡的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他踩下油门，驶入夜色之中。

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