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藏凶
白雾藏凶
悬疑·推理破案连载中48017 字

第十六章:预知死期

更新时间:2026-03-18 15:11:12 | 字数:2235 字

老宅院里的字字句句还在耳边回荡。

父母那慌乱的脸、绝望的哭,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袁穆知心头。

将最后一丝温情碾得粉碎。

她快步走向镇口的老槐树,脚步坚定,没有回头。

身后的老宅院,早已不是她的归处,从今往后,唯有真相,是她唯一的方向。

老槐树下,袁青斫果然在等她,靠在虬结的树干上,手里攥着那本小本子。

见她走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抬手比划着询问她的情况。

袁穆知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抹笑。

从怀里掏出那张袁青青的纸条和银簪,还有那枚从废弃老屋捡来的胶底鞋扣。

一一摆在槐树下的石桌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父母也是当年的知情者,他们想帮着镇上的人毁掉线索,甚至想对我下手。”

袁青斫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指尖在小本子上快速写下:早该料到,镇上的人,都脱不了干系。

他看着袁穆知眼底的红血丝,又写下:别难过,还有我。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股暖流,淌进袁穆知冰冷的心底,让她鼻尖一酸,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石桌旁,借着微弱的天光,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将日记、老照片、袁青青的纸条、白色小花、红布碎片、胶底鞋扣,还有接连死去的袁夏夏与李伯的死状,一一串联起来。

袁穆知将姐姐日记里的内容逐字念出。

袁青斫则在小本子上记录、分析。

浓雾在两人身边绕来绕去,却挡不住彼此眼中的坚定。

“姐姐死在雾坡,手里攥着白花,指甲缝有黄泥和红布丝;李伯死在家里,同样攥着白花,指甲缝有雾坡的黄泥,地上有拖拽痕迹。”

袁穆知指着石桌上的线索,沉声道。

“两人死状一模一样,都与雾婆传说契合,且都与三十年前袁青青的冤案有关——姐姐发现了秘密,李伯是当年的参与者之一。”

袁青斫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写下:凶手杀人,皆因袁青青,死者都是知情人。

他又写下:作案前,皆有预兆——白雾、白花、诡异声响。

这话点醒了袁穆知,她猛地想起,姐姐死前,日记里写过多次院门口出现白花、夜里听到雾声。

李伯死前,他老伴说他听到院外有动静。

而那夜的雾,比往日更浓。

还有她自己,枕边也曾凭空出现白花,夜里听过雾里的低语与拖拽声。

“凶手的作案规律,是先以白雾、白花、诡异声响为预兆,警告目标,再伺机下手,将死者伪装成雾婆索命的模样。”

袁穆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袁青斫。

“我们可以根据这个规律,推算出他的下一个目标!”

袁青斫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立刻在小本子上写下三十年前与袁青青冤案相关的人:老支书袁万山、王郎中、李伯(已死)、村西的刘婆婆、镇东的陈大爷。

这些人,要么是当年的参与者,要么是亲眼见证者,都是凶手的复仇目标。

如今李伯已死,剩下的四人,便是凶手接下来要下手的对象。

两人开始分析凶手的作案顺序,李伯是当年绑走袁青青的人之一,下手最早。

姐姐是因为发现秘密,意外成为目标。

而剩下的几人中,王郎中当年为袁青青做了“畏罪自杀”的假证。

老支书是当年的主谋,刘婆婆是富户的亲戚,当年极力诬陷袁青青。

陈大爷则是当年的目击者,却始终缄口不言。

“凶手的复仇,是按当年的罪责轻重来的。”

袁青斫写下这行字,指了指老支书和王郎中的名字,字迹沉重。

袁穆知心头一紧,她想起昨日在雾坡看到老支书的儿子往雾坡送硫磺。

想起废弃老屋那道熟悉的声音。

想起王郎中每次见到她时躲闪的眼神,凶手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王郎中,或是老支书!

而此刻,镇上的雾正浓,正是凶手作案的最佳时机,预兆或许已经出现,只是他们还未察觉。

“我们要赶紧提醒他们!”

袁穆知猛地站起身,心里满是焦急,哪怕这些人当年罪孽深重,哪怕他们如今依旧缄默。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再死在凶手手里,不能让凶手的复仇,继续下去。

可袁青斫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在小本子上写下:他们不会信的,他们宁愿信雾婆传说,也不愿信我们。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袁穆知的急切。

是啊,青雾镇的人,早已被恐惧和沉默裹住了心。

他们视她和袁青斫为异类,视真相为洪水猛兽。

哪怕他们去提醒,那些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在妖言惑众。

甚至会将他们赶走,反而打草惊蛇,让凶手更快下手。

两人站在老槐树下,看着漫天浓雾笼罩的青雾镇,心里满是无力。

他们明明推算出了凶手的杀人规律,明明知道下一个死者是谁,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危险一步步逼近,看着凶手在雾里肆意妄为。

“不能就这么等着!”

袁穆知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不甘。

“我们可以去他们家附近守着,只要凶手出现,我们就能抓住他!”

袁青斫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两人立刻分工,袁穆知去王郎中药铺附近。

袁青斫去老支书家附近,约定一旦发现动静,便以口哨为信号,彼此接应。

临行前,袁青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递给袁穆知。

又指了指自己,示意她小心,袁穆知接过柴刀,点了点头,两人便各自冲进了浓雾里。

袁穆知快步走向王郎中的药铺。

一路上,镇上的街巷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只有雾气在巷子里绕来绕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凶手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走到药铺门口,她躲在对面的矮树丛后,借着雾气的掩护,观察着药铺的动静。

药铺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隐约能看到王郎中的身影在屋里踱步,显得焦躁不安。

袁穆知留意到,药铺的门槛上,放着一朵新鲜的白色小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

在昏黄的灯光下,透着诡异的光——凶手的预兆,已经出现了!

王郎中,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袁穆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死死盯着药铺的门口,浓雾在她身边翻涌。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凶手的身影。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与雾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死亡的前奏。

她想起姐姐临死前的恐惧,想起李伯冰冷的遗体,心里的愤怒与紧张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