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身世惊雷

沈砚沉默了。
沈砚看着手里的玉佩，想着养父母临终前的眼神，想着亲生父亲还在受苦，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孙老者说得对，他不能逃避，不能让养父母和亲生父亲白白牺牲。
可他又看向萧卿晚，眼神里满是不舍。
沈砚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他们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又要回到那个血雨腥风的朝堂，甚至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能连累萧卿晚。
萧卿晚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
“沈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担心我，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想去找你亲生父亲，我陪你；你想推翻皇帝，我也陪你。我们是夫妻，要同生共死。”
沈砚看着萧卿晚坚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孙老者道：
“孙先生，带我去见那位亲信吧。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我想知道，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亲生父亲到底在哪里受苦。”
孙老者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好！沈公子，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当天下午，孙老者就带着沈砚和萧卿晚去了城西的破庙。
破庙里阴暗潮湿，角落里堆着些干草，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子正坐在干草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见他们进来，便放下书，站起身。
男子约莫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锐利，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看向沈砚，眼神里满是激动：“你就是沈砚？废太子的儿子？”
沈砚点了点头：“是我。您就是我父亲的亲信？”
“没错，我叫赵忠，是废太子的侍卫统领。”
赵忠道，“当年废太子被囚禁，我侥幸逃脱，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寻找你，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帮你夺回皇位。”
“我想知道，我养父母是怎么死的？”
沈砚急切地问道，“他们是不是因为我，才被柳明远毒杀的？”
赵忠点了点头，眼神悲伤：
“是。当年柳明远查到你是废太子的遗腹子，想杀了你，你养父母为了保护你，故意隐瞒了你的身世。
说你是他们的儿子，还按照废太子的吩咐，将你以女养之，让你躲过了一劫。
可柳明远还是不放心，最后还是毒杀了他们，对外宣称是意外。”
沈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养父母的死，都是因为他。是他，害了他们。
“那我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沈砚擦干眼泪，语气坚定，“皇陵地宫在哪里？我要去救他！”
赵忠道：“废太子现在还好，只是被皇帝囚禁着，日日受折磨，逼他交出先皇的遗诏。
那是皇帝毒杀先皇的证据。皇陵地宫在京城郊外的皇陵山，守卫森严，想要进去，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递给沈砚：“这是皇陵地宫的地形图，是我花了十几年才画出来的。
上面标着守卫的换班时间和密道的位置。
你若是想救废太子，就必须联合朝中的忠臣和军中的旧部，里应外合，才有机会成功。”
沈砚接过地图，紧紧攥在手里。
他抬头看向萧卿晚，眼神里满是愧疚：“卿晚，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过平静的日子了。”
萧卿晚摇了摇头，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是救你父亲，还是推翻皇帝，我都陪你一起。”
赵忠看着他们，欣慰地笑了：“有萧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沈公子真是好福气。
萧姑娘曾是军中将领，有她帮忙，我们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沈砚握紧萧卿晚的手，心里满是感激。
当天晚上，沈砚和萧卿晚坐在亭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久久没有说话。
“卿晚，你后悔吗？”
沈砚轻声问道，“若是没有遇到我，你现在应该还在将军府，过着安稳的日子，不用跟着我冒险。”
萧卿晚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不后悔。遇到你之前，我的日子虽然安稳，却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
遇到你之后，虽然经历了很多磨难，却觉得很充实，很幸福。沈砚，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沈砚紧紧抱着她，眼泪掉在她的发间：
“卿晚，谢谢你。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带你回江南，过你想要的平静日子。”
“好。”萧卿晚笑着点头，“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赵忠就离开了，去联络朝中的忠臣和军中的旧部。
沈砚和萧卿晚也开始准备。
沈砚研究皇陵地宫的地形图，萧卿晚则写信给林副将，让他帮忙联络军中的旧部，准备里应外合。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约定的日子。沈砚和萧卿晚收拾好行李，准备前往京城。
临走前，沈砚看着砚卿居的院子，心里满是不舍，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安稳之地。
“走吧。”萧卿晚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沈砚点了点头，跟着萧卿晚，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而京城的皇宫里，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吓人。
密报上写着：废太子的遗腹子沈砚，已得知自己的身世，正联合朝中忠臣和军中旧部，准备谋反，营救废太子。
“沈砚……废太子……”
皇帝冷笑一声，“朕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有人敢跟朕作对！既然你们想死，那朕就成全你们！”
他对身边的太监道，“传令下去，加强皇陵地宫的守卫，密切监视沈砚和萧卿晚的动向，一旦他们进入京城，立刻拿下！”
“是，陛下！”太监连忙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皇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