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朝堂对峙与身份曝光

皇宫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沈清辞攥着萧策的手，指尖全是冷汗。
金砖铺就的御道长得看不到头，两侧的侍卫笔直站立着，铠甲反射的冷光晃得他眼睛发疼。
沈清辞怀里揣着老周交给他的、柳明远构陷废太子的书信，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
那是能为爹娘翻案的唯一证据，也是能将柳明远钉死在耻辱柱上的利刃。
“别怕，有我。”萧策察觉到沈清辞的颤抖，侧过头低声安抚，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让沈清辞稍微稳了稳心神。
可沈清辞看着萧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却更慌了。
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像根刺扎在两人心里，此刻并肩走在皇宫里，连呼吸都带着尴尬的滞涩。
养心殿外，太监尖着嗓子通报：“镇国将军萧策，沈府嫡女沈清辞，求见陛下”
殿门推开，一股龙涎香扑面而来。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下侧站着几位心腹大臣。
柳明远被两个侍卫押着，发髻散乱，锦袍上沾着尘土，却依旧梗着脖子，眼神怨毒地瞪着萧策和沈清辞。
“臣萧策，叩见陛下！”
“民女沈清辞，叩见陛下！”
“平身。”
皇帝的声音带着威严。
“萧策，你说柳明远构陷废太子、毒杀沈氏夫妇，可有证据？”
萧策起身，刚要开口，柳明远突然嘶吼起来：
“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萧策和沈清辞联手陷害臣！
他们一个女扮男装欺君罔上，一个男扮女装混淆视听，根本就是奸夫淫妇！”
这话像颗炸雷，在养心殿里炸开。大臣们瞬间哗然，纷纷交头接耳，眼神齐刷刷地落在萧策和沈清辞身上。
难道萧策是女子？∕难道沈清辞是男子？
所有人的脑海冒出这样的想法。
沈清辞脸色骤白，浑身冰凉，柳明远怎么会知道？
萧策也愣住了，随即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指着柳明远道：
“柳明远！你休要血口喷人！你自己犯下滔天罪行，还敢污蔑本将军和沈姑娘！”
“污蔑？”柳明远冷笑一声，看向皇帝。
“陛下，臣有证据！萧策根本不是男子，她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萧卿晚！
当年她兄长早夭，她父亲为了保住将军府的兵权，让她女扮男装至今！至于沈清辞——”
他转头看向沈清辞，眼神阴鸷。
“他根本不是沈家嫡女，是沈氏夫妇的儿子沈砚！”
“你胡说！”
沈清辞忍不住喊出声，声音因激动而变调，竟没了平时的细软，多了几分男子的清朗。
大臣们的议论声更大了，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拍着龙椅怒喝：
“够了！柳明远，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有半句虚言，朕诛你九族！”
柳明远连忙道：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萧卿晚女扮男装，林副将是她的心腹，肯定知晓！
沈砚男扮女装，沈仲林夫妇可以作证！”
皇帝看向林副将，眼神锐利：“林副将，柳明远所言，可是真的？”
林副将脸色发白，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将军她……她确实是女子……但将军女扮男装，是为了撑起将军府，为陛下镇守边疆，并非有意欺君！”
“你！”
萧策没想到林副将竟会直接承认，又急又气，却又无法反驳。
皇帝的目光又落在被押上来的沈仲林夫妇身上。
沈仲林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是，是真的……清辞……哦不，沈砚确实是男子……以女养之是草民大哥大嫂临终前的遗愿……
求陛下饶命啊！”
柳氏也跟着哭喊道：“求陛下饶命啊！”
证据确凿，养心殿里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皇帝盯着萧策和沈清辞，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权衡。
沈清辞浑身发抖，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男扮女装的秘密曝光，欺君之罪难逃，爹娘的冤屈还没昭雪，他就要先死了。
沈清辞下意识看向萧策，却见萧策深吸一口气，对皇帝道：
“陛下，臣确实是女子萧卿晚。我们欺君，罪该万死，但柳明远构陷废太子、毒杀沈氏夫妇的罪行，更是罄竹难书！
臣这里有柳明远当年伪造的废太子谋反书信，还有证人老周！”
说着，萧策从沈清辞怀里拿出书信，递给太监。皇帝接过书信，展开一看，脸色越来越沉。
书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柳明远的，上面详细写了他如何伪造证据、如何买通杀手毒杀沈氏夫妇的经过。
“柳明远，你还有什么话说？”皇帝将书信扔在柳明远面前，声音冰冷。
柳明远看着书信，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皇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
“柳明远构陷皇室、毒杀忠良，罪大恶极，打入天牢，择日处斩！其党羽一律严惩！”
侍卫们立刻押着柳明远下去，柳明远歇斯底里地喊着：“陛下！臣冤枉！臣是被萧卿晚和沈砚陷害的！”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殿外。
皇帝又看向沈仲林夫妇：
“沈仲林夫妇，欺君罔上，念其有悔过之心，免去死罪，家产充公，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沈仲林夫妇连忙磕头谢恩，被侍卫押了下去。
养心殿里只剩下萧策、沈清辞和皇帝，还有几个心腹大臣。
皇帝看着萧策和沈清辞，眼神复杂：
“萧卿晚，沈砚，你们欺君之罪，本应处死，但念在你们揭发柳明远有功，又为废太子洗清冤屈，朕暂且饶了你们。”
萧策和沈清辞连忙跪地谢恩：“谢陛下恩典！”
皇帝却摆了摆手，语气沉重：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萧卿晚，即日起，收回你将军府的所有兵权，你可愿意？”
萧策毫不犹豫：“臣愿意！”
皇帝点了点头，又看向沈清辞：
“沈砚，你父母忠良，却遭此横祸，朕深感愧疚。沈家的家产，朕归还于你，你可愿意留在京城，为朝廷效力？”
沈清辞愣住了，沈清辞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沈清辞转头看向萧策，见萧策对他点头，便对皇帝道：
“陛下，草民不愿留在京城。草民只想为父母守墓。”
皇帝沉默了片刻，道：“也好。朕准你所求。”
“多谢陛下。”
走出养心殿时，阳光刺眼，沈清辞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萧策和沈清辞同时开口：“没想到，你竟是男子∕女子……”
两人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突然笑了。
萧策握着沈清辞的手，语气轻松：“好了，都结束了。柳明远死了，你爹娘的冤屈也洗清了，我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沈清辞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沈清辞看着萧策，心里满是不舍。他要离开京城，去为父母守墓。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难道又要分开？
萧策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眼神温柔：
“清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等我安顿好将军府，就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沈清辞眼眶一红，扑进萧策怀里：“萧策，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萧策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对萧策道：“萧姑娘，陛下请您再回养心殿一趟。”
萧策愣了愣，对沈清辞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看着萧策跟着小太监走进养心殿。沈清辞心里有些不安，皇帝突然叫萧策回去，会是什么事？
没过多久，萧策就出来了，脸色有些复杂。沈清辞连忙上前：“怎么了？陛下找你说什么？”
萧策叹了口气，道：“陛下说，想让我恢复女儿身，嫁给朝中的王公贵族。”
沈清辞脸色骤白：“你答应了？”
萧策摇了摇头，握住沈清辞的手：“我没答应。我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此生非他不嫁。”
沈清辞心里一暖，却又有些担忧：“陛下会不会生气？”
“生气也没办法。”萧策笑了笑。
“我已经上交了兵权，他就算生气，也不会对有功之臣怎么样。
再说，我已经决定了，等安顿好家里，就跟你一起走，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沈清辞看着萧策，眼神坚定：“好，我等你。”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几天后，萧策恢复了女儿身，以镇国将军府嫡女萧卿晚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卿晚虽褪去了男装，但她的英气不变，骨子里的坚韧不改。
沈清辞也恢复了男儿身，继承了沈家的家产，却将大部分财产捐给了灾民，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生活费。
离京那天，阳光正好。萧卿晚骑着马，沈砚坐在马车上，两人挥手告别前来送行的林副将等人。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沈砚掀开窗帘，看着萧卿晚骑在马上的身影，嘴角露出了笑容。
萧卿晚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沈砚，我们去哪里？”
沈砚想了想，道：
“去江南吧。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朝堂，我们可以在那里盖一座小院子，种些花花草草，过平静的生活。”
“好啊。”萧卿晚笑着点头。
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