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生心动，双标现场藏不住偏爱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细碎地洒在柔软的被褥上。
宁夕是被手机持续震动的嗡鸣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昨晚在陆川别墅里聊完后续剧情，返程的路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最后是怎么回到宁家、怎么躺到床上的，她几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人很轻地给她盖了毯子，还有一道清冽的雪松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宁夕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靠在床头，拿过床头柜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闺蜜夏栀的名字。
她划开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栀栀？”
“我的天！宁夕你终于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夏栀咋咋呼呼、满是八卦的声音，“昨晚晚宴到底发生什么了？！我刷圈子里的八卦，全在说你当众给陆川道歉，还放话说要护着他？你没发烧吧？以前你不是最瞧不上陆川，天天跟在沈择言屁股后面转的吗？”
宁夕揉太阳穴的手一顿，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晚宴上她反向抱大腿的名场面，还是被传开了。
也是，那种名流云集的场合，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圈子里的谈资，更何况是她这种反差极大的反常举动。
“我没发烧。”宁夕靠在床头，语气平静地解释，“就是突然想通了，以前太幼稚了，没必要去刻意刁难别人。”
“想通了？”夏栀明显不信，语气里满是狐疑，“你可别骗我啊宁夕，你跟沈择言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以前为了讨好沈择言，什么傻事没做过？怎么可能突然转性去维护陆川？而且我还听说，晚宴结束后，你居然上了陆川的车？！”
说到最后，夏栀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震惊。
宁夕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你小声点，这事说来话长，见面我再跟你细说。总之，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沈择言那边我也不想再凑上去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苟命，远离原著男女主，抱紧反派大佬大腿，哪还有心思去围着沈择言打转。
夏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吧，我信你。不过宁夕，不管你怎么想，你可得小心点。沈择言那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其实心眼多着呢，你突然不围着他转了，他未必会善罢甘休。还有那个陆川，外界都说他阴鸷狠戾，手段狠得吓人，你别跟他走太近，免得惹祸上身。”
夏栀的担忧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宁夕的心坎里。
她比谁都清楚沈择言的伪善，也比谁都知道陆川的危险。可现在她已经和陆川绑定在一条船上了，退无可退。
“我知道的，栀栀，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宁夕轻声安抚道。
挂了电话，宁夕靠在床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平静的日子果然只是昙花一现，昨晚的举动已经开始发酵，后续的麻烦恐怕会接踵而至。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城西地块项目组内鬼信息，已发你微信，仔细核对。”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宁夕一眼就认出，这是陆川的特助江寻的风格。
她连忙点开微信，果然收到了江寻发来的一份文档，里面详细罗列了城西地块项目组里几个核心人员的背景、近期的资金往来以及可疑动向，甚至精准标出了那个被沈择言收买的财务人员的名字和相关证据。
宁夕看着文档里条理清晰的信息，心里暗暗惊叹。
陆川的行动力也太快了。
昨晚她才刚提醒他城西地块的危机，不过短短一夜时间，他就已经派人查清了内鬼，掌握了全部证据。
果然，原著里能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搅动整个资本圈风云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
宁夕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回复了一句：“收到，辛苦江特助。”
刚发送成功，手机又弹出了陆川的微信消息，头像是简约的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醒了？”
宁夕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微微一顿。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回复：“嗯，刚醒。陆先生那边已经开始布局了吗？”
很快，对方回复了两个字：“嗯嗯。”
言简意赅，符合陆川一贯的风格。
宁夕看着屏幕，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这个男人，明明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反派大佬，却在和她达成合作后，行动力拉满，认真对待她给出的每一个预警。他没有轻视她这个“预知未来”的合作者，反而无比信任，迅速布局应对危机。
这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宁夕的心里，悄悄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她甩了甩头，强行压下心底那点不该有的悸动。
别胡思乱想，宁夕，你们只是合作关系，他只是需要你的信息保命，你也只是需要他的庇护苟活，仅此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起身下床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宁夕的生活彻底偏离了原主的轨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围着沈择言打转，也不再参加那些名媛之间的攀比聚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梳理原著里后续的剧情节点，整理出关键危机和应对方法，及时发给陆川。
而陆川那边，也有条不紊地展开了反击。
他按照宁夕的提醒，提前掌握了内鬼的证据，在沈择言联合陆父发难、当众抛出“挪用公款”的假证据时，直接甩出了对方伪造证据、恶意栽赃的全套实锤。
局面瞬间反转。
沈择言不仅没能搞垮陆川，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了个设计陷害、心胸狭隘的名声，在陆氏集团内部颜面尽失。陆父原本想借机打压陆川，见沈择言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只能悻悻收手。
这场风波，以陆川的完胜落下帷幕。
消息传到宁夕耳朵里的时候，她正窝在房间里看剧本。
得知陆川成功化解危机，甚至还反过来踩了沈择言一脚，宁夕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还有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喜悦。
好像自己亲手种下的种子，终于发了芽，长出了坚韧的枝叶，抵挡住了狂风暴雨。
“危机已解，谢了。”
陆川的微信消息再次发来，依旧是简洁的几个字。
宁夕看着屏幕，指尖犹豫了片刻，回复：“我们是合作关系，互利共赢，陆先生客气了。”
这次，陆川回复得慢了一些。
“晚上有空吗？”
宁夕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回复：“有事吗？”
“请你吃饭，算谢礼。”
宁夕盯着屏幕上的五个字，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请她吃饭？
这还是那个对外冷漠疏离、不近人情的陆川吗？
她犹豫了很久，既想答应，又有点害怕和陆川单独相处，可转念一想，两人现在是盟友，一起吃顿饭好像也没什么。
最终，她回复了一个字：“好。”
傍晚时分，宁夕换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整个人褪去了原主的浮夸骄纵，显得干净又温柔。
她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稳稳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川那张冷硬凌厉的侧脸。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西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压迫感，多了几分随性慵懒。他目光落在宁夕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薄唇微勾：“上车。”
宁夕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让她紧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了几分。
“去哪里吃饭？”宁夕侧头看向他，轻声问道。
陆川发动车子，目光直视前方，语气平淡：“一个安静的私房菜馆。”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宁夕靠在椅背上，偷偷打量着身旁开车的男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长睫低垂，侧脸线条流畅凌厉，平日里的冷戾尽数收敛，只剩下沉稳内敛的气质。
宁夕看着看着，心头忽然轻轻一颤。
不得不承认，陆川是真的好看。
这种好看，不是沈择言那种温润如玉、刻意营造出来的贵公子模样，而是带着极强攻击性和破碎感的帅。冷硬、阴郁、深沉，像是暗夜里独自盛开的玫瑰，危险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害怕被刺伤。
她以前写小说的时候，只想着塑造他的悲情与狠戾，却从未认真体会过，这个角色本身的魅力。
直到此刻亲眼所见，才明白为什么原著里，那么多读者会为这个反派意难平。
“在看什么？”
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宁夕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像是被抓包的小偷，连忙移开目光，眼神慌乱地看向窗外，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看什么，就是随便看看窗外。”
陆川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发现，他越来越喜欢看宁夕慌乱窘迫的样子。
明明胆子小得很，怕他怕得要命，却偏偏要强装镇定，每次被他稍微一调侃，就会脸红耳尖，慌乱无措，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车子很快抵达私房菜馆。
这里位置偏僻，环境清幽，没有喧闹的人群，很适合安静吃饭聊天。
包厢装修雅致，古色古香，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都是清淡适口的口味。
宁夕看着满桌菜，微微有些惊讶。
她记得自己从未跟陆川提过自己的口味，这些菜，恰好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些菜……”宁夕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川拿起筷子，语气平淡：“江寻查的。”
宁夕了然，原来是特助的功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悄悄泛起一丝甜意。
吃饭的过程中，陆川全程话不多，却会不动声色地照顾她。
会把离她远的菜，不动声色地转到她面前；会在她不小心被辣到的时候，默默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她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适时递上纸巾。
这些细节，自然又体贴，完全不像是一个冷漠疏离的反派大佬会做的事情。
宁夕看着他自然的动作，心里的悸动，越来越清晰。
她忽然意识到，陆川的温柔，从来都不是无差别的。
他对外人冷漠、狠戾、不近人情，手段凌厉，睚眦必报；可唯独对她，耐心、体贴、细致入微，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和偏爱。
这就是极致的双标。
一顿饭吃下来，宁夕的心跳始终没慢下来过。
饭后，陆川送宁夕回家。
车子停在宁家别墅门口，夜色静谧，月光温柔。
“今天谢谢你。”宁夕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陆川，认真说道。
陆川侧头看她，月光落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细碎的温柔，语气低沉又认真：“该谢的是我。”
若不是她，他现在恐怕已经被沈择言和陆父联手，彻底踩进泥潭，万劫不复。
宁夕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头的悸动再也压不住。
她忽然明白，自己好像对这个笔下的反派，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害怕这份心动，害怕自己深陷其中，毕竟他们的未来，依旧危机四伏，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着他，彻底改写悲惨的宿命。
可她又忍不住沉沦，沉沦在他独一份的温柔和偏爱里。
“我先上去了。”宁夕慌乱地移开目光，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回了别墅。
陆川坐在车里，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漆黑的眸子里，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眼底的占有欲，悄然滋生。
宁夕。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夜色渐浓，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温柔与心动，无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