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潜质总是会意外觉醒
走到十字路口时，红灯恰好亮起。于江白停下脚步，低头扫了眼手表，指针稳稳指向六点五十，时间掐得刚刚好，不早不晚，刚好能准时赶到咖啡馆。
就在他乖乖等着过马路，脑子里还在复盘待会儿相亲该说的开场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一个中年女人慌乱的尖叫：“抓小偷！我的包！快抓住他！”
于江白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男人正朝他这边疯狂冲来，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红色女士手提包，脸上写满慌不择路的凶狠，额头上的冷汗都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身后，那个中年女人踉跄着追赶，嗓子喊得嘶哑，脚步却明显跟不上，眼看就要被甩得越来越远。
小偷跑得飞快，转眼就冲到了于江白面前。他的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先一步动了。大概是小时候看 超级英雄电影刻下的执念，总觉得关键时刻该挺身而出。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大步，张开双臂，硬生生挡在了小偷面前。
“站住！”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因为紧张还有点发飘，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小偷被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吓了一跳，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戾气取代，骂了句脏话，侧身就想从于江白胳膊底下绕过去。
于江白连忙伸手去抓，可小偷动作太灵活，他只指尖擦到对方的袖子，还没来得及攥紧，就被小偷猛地一甩胳膊带得一个踉跄，脚下绊到路边的台阶，整个人往前扑去——
就在这时，一声冷冽的大喊骤然响起，像冰刃划破夜空：“让开！”
那声音里的命令感不容置喙，于江白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纤细的人影就从他身边擦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风，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路灯杆站稳，转过身时，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林知絮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左手精准扣住小偷的后领，手腕猛地往下一扯，小偷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往后狠狠仰去，手里的红色手提包“啪嗒”一声飞了出去。紧接着，她右脚往前稳稳一迈，肩膀顺势一顶，硬生生把小偷怼在了旁边的水泥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小偷的后脑勺重重磕在墙面上，疼得他闷哼一声，眼神里的戾气瞬间被恐惧取代。
林知絮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左手扣着小偷的手腕狠狠往后一拧，右膝死死顶住他的腰眼，整个人微微前倾，将小偷牢牢钉在墙上，动作利落得像训练有素的特工。从出手到彻底制服，全程不到三秒。
“跑什么跑？”她冷着声音开口，语气和平时训工作室里拖稿的小周一模一样，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于江白站在原地，像被点了穴似的，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疼，却麻得厉害，从胸口一路蔓延到指尖，连耳朵尖都烧得发烫。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散不去。
林知絮制服小偷后，转头看向追过来的中年女人，语气稍缓：“阿姨，这是您的包吗？”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连连对着林知絮鞠躬道谢，语无伦次地说着“太谢谢你了姑娘”。这时，旁边写字楼的保安也匆匆跑过来，一把扣住小偷的胳膊，嘴里念叨着“可算抓到你了，这几天总在这一带晃悠”。
林知絮松开扣着小偷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拍了拍风衣上沾到的灰尘，动作随意又从容，仿佛刚才制服小偷的不是她。
直到这时，她才转头，对上了于江白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她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于江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嘴巴微微张着，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音。他的耳朵尖红得能滴血，脸颊上也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连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
“你……”他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在这？”
“见客户，就在附近写字楼。”林知絮面不改色地回答，语气依旧平淡。
于江白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这里是市中心的商业街，周围确实矗立着不少写字楼，她说的合情合理。可他的脑子里根本装不下这些，满屏都是刚才林知絮出手的画面：她冲过来时，风衣下摆被风吹得扬起，像一面利落的旗；她扣住小偷手腕时，手指用力，骨节分明；她把人怼在墙上时，眼神冷得像刀，却亮得惊人。
“你没事吧？”林知絮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他踉跄时可能蹭到的胳膊上，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没、没事。”于江白的声音还有点飘，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那你脸怎么红了？”林知絮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热、热的。”于江白脱口而出，连思考都没思考。
林知絮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抬眼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无奈：“十三度，你热？”
“我、我体质偏热！”于江白面不改色地硬撑着，耳朵尖的红晕却已经悄悄蔓延到了脖子根，连耳根都烧得慌。
林知絮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又像是懒得计较。她低头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六点五十八。
“你不是七点有相亲？”她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于江白猛地回过神，慌忙低头看手机，看到时间的瞬间，整个人都慌了：“啊！对！差点忘了！”他转身就想往咖啡馆跑，可刚迈出一步，又硬生生停住，回头看向林知絮，眼神里满是迟疑，又看了一眼被保安按在地上的小偷，再转回头时，目光又落回林知絮身上。
“你……你没事吧？”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我没事。”
“手上有没有受伤？刚才抓小偷的时候，会不会碰到了？”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神紧紧盯着她的手，一副要检查的样子。
“没有。”林知絮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目光，语气里的不耐烦更浓了，“于江白，你再不去，就真的迟到了。”
“哦！好！那我去了！”于江白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咖啡馆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猛地回头，对着林知絮大喊：“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林知絮站在原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面无表情，没说“不等”，也没说“等”。
于江白一路狂奔到咖啡馆门口，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整理了一下皱掉的衬衫领口，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相亲对象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看起来温柔又文静，和于江白之前想象的样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