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奇怪的癖好觉醒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于江白快步走过去坐下，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语气里满是歉意。
“没关系呀，路上是不是堵车了？”女生笑着抬头看他，语气温和，没有半分不悦。
“不是，刚才外面有人抢东西，我……我帮忙拦了一下——”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帮忙拦？他哪里是帮忙拦，分明是添乱。他伸手去抓小偷，只抓到了对方的袖子，还被带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真正制服小偷、帮阿姨追回包的，是林知絮。
他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地透过落地窗，落在了马路对面的路灯下。林知絮还站在那里，正和保安说着什么，表情依旧冷淡，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事，不用麻烦”，指尖偶尔拨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
路灯的暖光落在她身上，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身姿又瘦又直，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看似低调，却藏着不容小觑的锋芒。
于江白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比刚才还要剧烈，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先生？先生？你还好吗？”女生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将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于江白猛地回神，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呀？”女生依旧笑着，只是眼神里的困惑更浓了些。
“我……”于江白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以前的他，说起自己的爱好，能滔滔不绝讲上半天。喜欢做饭、喜欢旅行、喜欢看电影，还研究过各种浪漫的约会方式，就是为了能在相亲时多些话题。可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林知絮刚才抓小偷的画面，那些准备好的话题，全都被挤得没了踪影。
他想起她冲上去时的决绝，想起她制服小偷时的利落，想起她拍灰尘时的从容，甚至想起她刚才皱着眉提醒他“别迟到”时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是刻在了脑子里。
“先生？”女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于江白回过神，看着女生略带疑惑和疏离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不想相亲了，一点都不想了。
“对不起，”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定，“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实在抱歉。”
女生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啊？可是我们才刚坐下……”
“真的很抱歉，”于江白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放在桌上，对着女生点了点头，“今天的咖啡我请，实在对不起，我必须得走了。”说完，他不等女生回应，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咖啡馆，脚步比来时还要急切。
走出咖啡馆，晚风一吹，于江白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衬衫后背都被浸湿了，可他一点都不觉得凉，心里反而乱糟糟的，却又带着一丝莫名的雀跃。
林知絮还站在路灯下，正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保安和小偷已经不见了，大概是被保安带到派出所做笔录去了。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于江白从咖啡馆里跑出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说不清是慌乱还是别的什么。
“你怎么出来了？”她收起手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聊了。”于江白站在她面前，还在大口喘着气，眼神却紧紧盯着她，没有移开。
“为什么？”林知絮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探究。
于江白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不合适”，想说“我没感觉”，想说“我突然不想相亲了”，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就那么看着林知絮，看着路灯下她清晰的眉眼，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嘴角抿成的直线，明明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却让他心跳不止。
他想起刚才她毫不犹豫冲上去抓小偷的样子，心里的那股悸动，越来越强烈。
“于江白？”林知絮又叫了他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相亲相到一半跑出来。”
“可能吧。”于江白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认真。
林知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晚风拂动她的马尾，带着一丝清冷的气息。
两个人就这么在路灯下站着，沉默不语。夜风吹过来，带着十一月的凉意，于江白的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他才感觉到一丝冷意，却一点都不想动，只想就这么看着她。
“你相亲怎么办？”沉默了许久，林知絮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黄了。”于江白说得干脆，没有半分惋惜。
“又黄了？”林知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嗯。”于江白点点头，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林知絮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于江白彻底愣住的话：“你是不是不想相亲了？”
于江白猛地回神，眼神里满是惊讶：“什么？”
“你最近每次相亲，都以各种奇怪的理由黄掉。”林知絮看着他，表情淡淡的，语气却很笃定，“上次是眼神太急切，上上次是说话像背简历，这次更离谱，相到一半跑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不是对方的问题，是你自己根本不想去相亲？”
于江白张了张嘴，想反驳，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说得对吗？好像是对的。他不想相亲吗？好像……确实不太想。他心里的那个“三十岁之前一定要结婚”的目标，好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你觉得，我不想相亲，我想干嘛？”他轻声问。
林知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身往路口的方向走。
“你去哪？”于江白连忙追问，下意识地想跟上去。
“回家。”
“我送你？”于江白脱口而出，语气急切。
“不用，我自己打车。”林知絮头也不回地说，脚步没有停顿。
于江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却没有再追上去。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于江白。”她开口，声音被晚风送来，清晰地落在他耳边。
“嗯？”于江白立刻挺直身体，眼神紧紧盯着她，生怕错过一个字。
“你下次别穿蓝色衬衫了。”林知絮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认真，“你穿蓝色，显得太紧张，也不好看。”
于江白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蓝色衬衫，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雀跃：“那穿什么？”
“灰色。”林知絮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灰色显得稳重，也衬你。”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走，这次没有再回头，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的夜色里。
于江白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蓝色衬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像个傻子似的，站在原地傻乐。
十一月的夜风依旧带着凉意，吹在身上有点冷，可于江白却觉得浑身都暖暖的。他穿着这件“显得太紧张”的蓝色衬衫，站在路灯下，嘴角翘得老高，连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他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犹豫了半天，敲下一行字：“为什么看到有人抓小偷会心跳加速”。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大堆，全是密密麻麻的心理学文章，什么“应激反应”“情绪波动”，他看了半天，没一个能说到他心坎里的，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又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滑动，敲下第二行字：“m的特质是什么”。
这次的搜索结果更离谱，排在第一条的标题，赫然写着：“这说明你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了，还隐隐喜欢被她“训”的感觉”。
可于江白盯着这句话，足足看了五秒，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连耳朵尖都再次烧得发烫。他慌忙把手机塞进口袋，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