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越挫其实就是越挫很难勇了啦
这个日子，于江白记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惊讶，原来不经意间，他早已把林知絮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刻在了心里。他清晰地记得，某次闲聊时，林知絮曾随口提过一句“我不讨厌别人记住我的生日”，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期待，却也没有明确排斥。于是，当天一早，天刚亮，他就攥着手机，鼓起勇气发了一条消息：“生日快乐。”
消息回复得很快，依旧是林知絮标志性的简洁，只有一个字：“嗯。”
于江白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颤，那份小心翼翼藏都藏不住，他又试探着敲下一行字：“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
“那我请你吃饭？就简单吃一点，不麻烦，也不搞那些虚的。”他不死心，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生怕惹她不耐烦。
“不用。”
“那等你下班，我送你回家？顺路，不绕路。”
“不用。”
于江白盯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不用”，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许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才又试探着敲下一个字：“那……”
“于江白，”林知絮的消息突然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还有几分无奈，“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不需要这些，也不想麻烦。”
看着这条消息，于江白却莫名生出一丝底气，觉得时机或许差不多了。她没有明确排斥，只是单纯不喜欢麻烦，不喜欢那些多余的仪式感，或许再坚持一下，再坦诚一点，就能看到转机。
到了晚上，夜色渐浓，晚风带着十一月的凉意，于江白又一次站在了林知絮家楼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与忐忑，发了一条消息：“林知絮，我在楼下。”
“又来了？”林知絮的回复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无奈，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赶他走，语气里多了一丝妥协。
“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很重要，必须当面说。”
“说。”依旧是简洁到极致的一个字，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
于江白指尖用力，指节微微泛白，一字一句，郑重地敲下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这一次，林知絮没有秒回。于江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狂跳不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大概三分钟后，她的消息才缓缓弹了进来，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
“于江白，你说了很多次了。”
“我知道。”于江白飞快回复，语气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敷衍，“但我每次说，都是真心的，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玩笑，也从来没有敷衍过你。”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一直没答应？”
于江白沉默了。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想了很久，指尖发颤地敲下一行字：“想过。因为我不够好，做得还不够多，还没让你心动。”
对话框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久到于江白以为她又要结束对话，久到他快要失去勇气的时候，林知絮发来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字里行间，藏着她从未有过的犹豫与不确定。
“于江白，不是你不好的问题。是我不确定。我不确定我对你是什么感觉。我不讨厌你，这你应该知道。你也知道我有‘浪漫过敏’的体质，我从来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习惯。不讨厌和喜欢是两码事，而且，我也不确定，和你在一起，你会不会真的幸福。或许，你只是一时上头，等这份新鲜感过了，就会后悔，就会想起你最初‘三十岁之前一定要结婚’的目标，会觉得我耽误了你。”
看着这条消息，于江白的眼眶瞬间热了，鼻尖也泛起酸意。原来，她不是讨厌他，不是拒绝他，只是不确定，只是不敢，只是在替他顾虑。他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酸涩，飞快打字，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你觉得，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确定？”
“不知道。”
“一年？一年时间，我等得起，不管你需要多久，我都等。”
“不知道。”
“两年？两年也可以，五年、十年都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于江白，你三十一了。”林知絮的消息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有顾虑，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我不在乎。”于江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字字恳切，“以前我总说，三十岁之前一定要结婚，那是遇到你之前的想法，是我急于完成的一个目标。可现在我觉得，三十岁之前结不了婚也没关系，四十岁之前也行，五十岁之前也行，只要最后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多久我都愿意等，什么目标都可以往后放。”
对话框再次陷入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久到于江白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久到晚风都吹得他脸颊发僵。终于，林知絮回了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句号：“。”
于江白盯着那个句号，愣了几秒，突然笑了，眼底的忐忑与不安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期待。他懂了，这个句号，不是拒绝，也不是敷衍，是她没有明确说出口的“再等等”，是她心底的松动，是她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的信号。
可他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的林知絮，正攥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脸上满是窘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红。她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条长消息，又看了看于江白那句“只要最后是你”，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到底是怎么说出那么油腻的话的？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自己的“浪漫过敏”体质直接发作到了顶峰，太吓人了。
那之后，无论于江白再怎么小心翼翼地付出，再怎么绞尽脑汁地讨好，林知絮都像是彻底关上了心门，一副“水泥封心”的模样，冷淡得和最初一模一样。于江白原本以为，那个句号是她心动的松动，是他追求之路的转机，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之前还要冷淡。
他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焐热她的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永远都打动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