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蜗牛还在追我
该死,蜗牛还在追我
奇幻·西方奇幻完结20344 字

第二章:草原游牧的短暂交集

更新时间:2025-12-05 14:23:56 | 字数:2177 字

苏月在草原上奔逃了整整一天,直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沉重得堪比他欠的房贷(虽然他根本买不起房),才敢放缓脚步。
太阳渐渐西沉,淡紫色的天空被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晚霞,像极了网红打卡地的滤镜,奇异的飞鸟归巢,草原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草叶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那只蜗牛的细微响动,像极了老旧钟表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经上。
他瘫坐在草地上,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块皱巴巴的饼干——那是他从出租屋带出来的唯一食物,包装纸上印着的“快乐时光”四个大字,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饼干已经受潮变软,味道发苦,像极了他的人生,可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连渣都没剩下,毕竟在饥饿面前,尊严什么的都是浮云,就像在催债的面前,面子一文不值。
就在他舔了舔手指,准备起身继续前行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极了外卖小哥送餐时的电动车声。
苏月猛地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想要躲藏,却看见一群穿着兽皮衣裳的牧民,赶着一群肥硕的羊群,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牧民们的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腰间挂着弯刀,领头的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
那马长得膘肥体壮,比他老家村口的老黄牛还精神,看到苏月时,眼睛里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像极了围观八卦的大妈。
“你是谁?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壮汉勒住马缰,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道,语气像极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
苏月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远方——那只黑壳蜗牛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若隐若现地躺在草叶间,像一颗被遗忘的煤球。“我在……躲避那东西。”
牧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才有人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那只蜗牛?”
“对!”苏月急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它一直在追我,我必须跑,不跑就完了!”
牧民们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像极了村口大爷大妈看到有人摔倒时的哄笑,充满了淳朴的恶意。
领头的壮汉拍了拍大腿:“小伙子,你是累糊涂了吧?一只蜗牛能追你什么?它爬一年,也爬不了一里地,比我家的老黄牛还慢!”
“不是的!”苏月急得满脸通红,像熟透的番茄,想要解释那蜗牛的诡异,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告诉这些牧民,自己和一只蜗牛绑定了,永生不死,却要被这只蜗牛追杀一辈子吧?这种听起来就像疯话的事情,谁会相信?搞不好还会被当成精神病,关在羊圈里和羊群作伴。
牧民们见他急得团团转,也不再打趣他,领头的壮汉跳下马来,递给苏月一个羊皮囊:“这里面是羊奶,喝了吧。看你这样子,肯定饿坏了,再饿下去,估计要被蜗牛追上了。”
苏月接过羊皮囊,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比超市里卖的纯牛奶香多了。
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壮汉,拔开木塞,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羊奶滑过喉咙,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像极了加班到深夜时喝到的第一口热咖啡。
“跟我们走吧,”壮汉说,“我们的部落就在前面,今晚可以在我们那里休整。
放心,我们这里没有催收,也没有蜗牛追杀,只有羊奶和烤饼。”
苏月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更需要补充物资。
而且,有这么多牧民在,或许能暂时冲淡那种被追踪的恐惧,就像在拥挤的地铁里,再孤独的人也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虽然挤得像沙丁鱼)。
跟着牧民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苏月远远地看到了一片帐篷,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散落在草原上,像极了游戏里的“新手村”。
帐篷外,妇女们正在生火做饭,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烤饼的香味,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种温暖的场景,让苏月想起了自己的老家,眼眶不由得有些发酸,像极了看催泪短视频时的反应。
牧民们把他带到一顶最大的帐篷里,给了他一张厚厚的毛毡和一些烤饼。
那烤饼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留香,比他吃过的任何外卖都好吃。
苏月躺在毛毡上,听着帐篷外传来的欢声笑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连梦都是甜的,梦里没有催债短信,没有蜗牛,只有吃不完的烤饼和羊奶。
接下来的三天,苏月一直在部落里休整。
牧民们待他很热情,每天都会给她送羊奶和烤饼,闲暇时,还会给他讲草原上的故事,教他识别草药和野菜,像极了游戏里的NPC给主角发任务、教技能。
苏月也渐渐放下了警惕,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走到帐篷外,朝着蜗牛所在的方向望去——那只黑壳蜗牛还在缓慢地爬行,距离帐篷越来越近。
第一天是几公里,第二天变成了一公里,到了第三天傍晚,它已经爬到了帐篷外百米处,银亮的黏液痕迹像一条毒蛇,蜿蜒地铺在草地上,像极了游戏里的“追踪技能”提示。
苏月的心里再次升起了恐惧。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一旦蜗牛靠近,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搞不好还会牵连这些善良的牧民,让他们也陷入这场无厘头的追杀。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月就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有牧民们送给他的一小袋烤饼和一个装满羊奶的羊皮囊。
他悄悄地来到领头壮汉的帐篷外,放下一块从出租屋带出来的、已经失去光泽的手表——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一文不值,可他还是想留下一点纪念,像极了离开时给前任留下的分手礼物。
然后转身,朝着远离部落的方向,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他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黑壳蜗牛,依旧在他身后,以极慢的速度,一寸寸地靠近。
草原上的风再次吹起,带着牧民们的欢声笑语,还有那道永远无法摆脱的黏液痕迹,在他身后,延伸向远方,像极了一条没有尽头的“人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