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现实初识
第二天早上林宇被闹钟吵醒，眼睛酸得睁不开。
室友张浩在上铺嘟囔：“你这闹钟该换了，那个鸡叫，让我毛骨悚然”。
“哼，不这样怎么能让你这个熬夜打游戏的人起床。”林宇慢吞吞地爬下床。
周三的课表很满，最早的是艺术鉴赏，不能迟到或者翘课，“灭绝师太”会发飙。他匆匆洗漱完，往教室赶。
教室里人还不多。他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角落，拿出画板开始改设计图。这是以素问角色为灵感的服装设计，白绿配色的古风校服要改成现代时装的小裙子，姿势是参考技能画的，显得灵动可爱。
他画得正投入，旁边有人坐下了。 是顾言。
金融系的顾言，学校里没人不认识。林宇愣了下，赶紧低头假装整理画笔。顾言穿了件白衬衫，放下手里的金融期刊，目光扫过教室。他没往旁边看，但学校的这位风云人物还是让林宇感到不自在。
教授开始讲巴洛克建筑。林宇强迫自己专心画图，笔尖在纸上沙沙响。他在琢磨怎么把游戏里的刺绣简化成现代款式。
画到一半，他感觉有人在看他的画。转头正好对上顾言的视线，那双眼睛在他刚画好的素问草图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下课铃响时林宇还在修改最后一张图。他急着收拾，手一抖把画稿全碰地上了，正好散落在顾言的脚边。
“抱歉。”他蹲下去捡。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顾言不知什么时候也俯下身，正在帮他捡散落的画纸。两人的手指碰在一起，林宇立刻缩回手。
“没事。”顾言的声音很平静，可林宇却不平静了，这声音怎么这么像游戏里的大佬啊，巧合吗。他仔细地把画稿整理好，一张张叠齐。
林宇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张素问全身像上多停了一会儿。画上的角色穿着白绿衣裙，摆着施法的姿势，连发簪的细节都很精细。 顾言抬头看了林宇一眼，眼神有点深。
“画得不错。”他把画稿递过来，“线条很流畅。”
林宇还没想好怎么回话，顾言已经拿着书本站起来了。离开前他朝林宇点了点头，走进离开教室的人群。
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游戏。墨渊不在线，也是，这个点谁会在。 张浩在食堂找到他时，他正咬着吸管发呆。
“看见顾言了？”张浩放下餐盘，“他居然来上艺术鉴赏？怎么样怎么样？和学校的风云人物坐在一起有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听说他下学期要去他爸公司实习了。”张浩塞了个包子，“这种人来上选修，估计就是混学分。”
林宇没接话。他想起顾言翻书时的手指，修长干净，确实不像经常打游戏的手。那可能是声音相似吧，刚才在发呆就是在想这件事。
“晚上打本吗？”张浩问，“世界频道在组野队。”
“再看吧，得先画图，明天就要交作业了。”
中午回到宿舍，他打开电脑。墨渊不在线，头像灰着。林宇关掉游戏，继续画设计稿。
画到下午，脖子酸得不行。他站起来活动，看见窗外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球。其中一个白衬衫的身影很眼熟，是顾言。 他运球的动作很标准，投篮的弧度也漂亮。场边有几个女生在围观，时不时发出尖叫。
林宇看了一会儿，坐下继续画图。窗外的事和他无关，他要赶作业！
傍晚突然下雨了。林宇关掉电脑准备去吃晚饭，手机亮了下，是张浩发来的的：“作业写完没，晚上打本吗？”
他回了句：“写完了，打。”
走到宿舍楼下，发现雨下得不小。他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拿伞，听见有人叫他。
“林宇？”
回头看见顾言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不远处。
“你的学生证掉了。”顾言走上前，把一张卡片递过来。
林宇愣了下，接过学生证。确实是他的，可能刚才从口袋滑出去了。
“谢谢。”
顾言点点头，伞沿抬起少许。
“下雨天小心点。”他说完就转身走了。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雨里。手里的学生证边缘被雨滴打湿有些发翘。
他慢慢往食堂走，食堂里人不多，他点了份炒饭。吃饭时打开手机，游戏群里在讨论今晚的副本。张浩给他发了消息：“八点开团。”
林宇扒了口炒饭，想着晚上的副本，又想起下午看见顾言打球的样子。
吃完饭回到宿舍，离八点还有一会儿。他登录游戏，林清月还站在上次下线的地方。路过虹桥时看见墨渊站在那里，身边围着几个玩家，舍友张浩也在其中。
林宇本想绕开，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墨渊：“来了？准备一下，马上开团。”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身玄甲的血河。游戏里的角色头顶的充值称号闪着金光，身后背着长枪， 这是一把橙武，特效很足，打架时还会有法相，可帅了，不过很贵。
八点整，团队组齐了。这次打新副本，难度不小。墨渊在语音里指挥，声音还是很沉稳。
“素问注意驱散，三秒后范围伤害。”这次队伍又招了一个素问，一个素问根本奶不过来
林宇赶紧操作角色走位。这次机制复杂，他必须全神贯注。
打到一半，顾言突然想起白天那张画稿。画上的素问也是这个姿势，施展着同样的技能。 耳机里传来墨渊的声音：“清月，治疗跟上。”
他回过神，按下技能键。绿色治疗光圈在队友脚下绽开，刚好赶上BOSS的AOE。
“漂亮。”墨渊说。
林宇轻轻吐了口气。屏幕上的素问挥舞绸带，衣袂飘飘。
副本打完已经十点多。林宇退出游戏，揉了揉发酸的手指。他拿起手机，班级群里在讨论期末作业。
划着划着，不小心点开校园论坛。首页有个帖子是今天下午顾言打球的照片。林宇盯着照片看了会儿，退出论坛该睡觉了。
浴室水有点凉，他冲得很快。出来时张浩还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还不睡？”
“马上，这把打完。”
林宇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拿起桌上的学生证。照片上的自己看起来有点呆。
他想起顾言递还学生证时的样子。雨很大，他的肩头湿了一小块。奇怪，自己想他干嘛 今天才认识第一天啊。
关灯躺下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游戏邮件，墨渊给他送了一套外观，是今天新上的白灵雪魅，顾言想着素问身边正好跟着一只小狐狸，那这个白狐套应该很配林清月
。
“今天表现不错。
”林宇看着那行字，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