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东宫暗流,险避锋芒
东宫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去,庭院里已有洒扫的宫女、太监忙碌的身影。
阿梧拿着水桶,正准备去井边打水,却被管事嬷嬷叫住。
“阿梧,太子殿下在书房议事,你去煮一壶新茶,亲自送过去。”
嬷嬷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阿梧心中一凛,她初入宫闱,根基未稳,此刻被派去送茶,若是出了差错,便是灭顶之灾。
但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低头应道:“是,奴婢遵命。”
她快步来到小厨房,洗净茶具,煮上刚采的雨前龙井。
水汽氤氲,茶香袅袅,她却无心品味,只想着如何顺利完成差事,不引人注目。
茶煮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斟入茶盏,端起托盘,缓步走向太子书房。
东宫的路径错综复杂,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阿梧牢记着老宫女的指引,不敢走错半步,生怕撞见不该见的人。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刚走到书房外的月洞门,就听到一阵熟悉的嚣张笑声。
“太子殿下倒是好兴致,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逸致品茶?”
二皇子赵珩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阿梧脚步一顿,想要退走,却已来不及。
赵珩已经看到了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托盘上,眼神一沉。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此徘徊?”
阿梧心中一紧,连忙躬身行礼:“奴婢阿梧,奉命给太子殿下送茶。”
“送茶?”赵珩挑眉,缓步走上前来,目光在她脸上的疤痕上扫过,语气轻蔑,“一个罪奴,也配给太子送茶?”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狠狠撞向阿梧手中的托盘。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大半溅在阿梧的手上和衣襟上,剩下的则洒在了地上,浸湿了一片青砖。
灼痛瞬间传来,阿梧忍不住闷哼一声,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失态。
她知道,赵珩是故意的,他是想借题发挥,挑衅太子。
“大胆奴婢!”赵珩厉声喝道,“竟敢在东宫失礼,打翻茶水,惊扰本宫与太子议事,该当何罪?”
阿梧双膝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平静无波:“奴婢失手,望二皇子殿下恕罪。”
她的手掌被烫伤,火辣辣地疼,可她的心思却全在藏在袖中的凤纹玉佩上。
刚才的冲撞太过突然,玉佩在袖中晃动,险些滑落。
她趁着跪地的姿势,悄悄用手按住袖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赵珩见她如此镇定,不似寻常奴婢,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诧异,随即又被怒火取代。
“恕罪?”他冷笑,“东宫规矩森严,失手便是失职,来人啊,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奴婢拖下去,杖责二十!”
旁边的侍卫应声上前,就要来拉阿梧。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赵瑾从书房走了出来。
他目光落在跪地的阿梧身上,看到她被烫伤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渍,眼神深了深。
“二弟,不过是打翻一杯茶,何必小题大做?”
赵珩见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公然违逆太子。
“太子殿下,这奴婢不懂规矩,若是不严惩,日后怕是人人都敢怠慢东宫之事。”
“她是本宫宫里的人,该如何处置,自有本宫做主。”赵瑾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之事,许是她太过紧张,罢了,下去吧。”
阿梧心中一松,连忙叩首:“谢太子殿下恩典。”
她起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赵瑾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处,心中一惊。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赵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下去换身干净衣物,处理一下伤口。”
“是。”阿梧躬身退下,脚步有些踉跄。
她能感觉到背后赵珩怨毒的目光,以及赵瑾探究的视线,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回到住处,她连忙关上门,从袖中取出凤纹玉佩。
玉佩依旧温润,只是边缘处被汗水浸湿。
她松了口气,将玉佩重新缠好,然后才处理手上的烫伤。
伤口红肿刺痛,可她的心中却一片冰凉。
今日之事,让她清楚地认识到,东宫之中,危机四伏。
二皇子赵珩的敌意,太子赵瑾的试探,都让她的复仇之路,更加艰难。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周旋在这些势力之间。
她抬头望向窗外,东宫的天空,阴云密布。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她,必须在这场风暴中,活下去,为沈家报仇雪恨。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管事嬷嬷的声音:“阿梧,太子殿下让你去书房伺候笔墨。”
阿梧心中一凛,太子突然让她伺候笔墨,是单纯的赏识,还是另一场试探?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物,打开门,朝着太子书房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必须闯过去。
沈家的冤屈,她定会洗刷;那些害了沈家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