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出租屋的烟火

林义完成短期盯梢任务时，正是周五的傍晚。
他脱下沾着灰尘和油渍的便装，换上干净的警服，拎着个沉甸甸的黑色布袋。
绕到菜市场买了苏濛爱吃的青菜和排骨，才往她的出租屋走去。
苏濛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居民楼里，七楼，没有电梯。
林义爬楼梯的时候，还能听见楼道里邻居家传来的电视声和孩子的嬉笑声，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声音。
让他紧绷了一周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他抬手敲门，三下轻两下重，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
门很快开了，苏濛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看见林义，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这警服怎么回事？又蹭到什么了？上次刚给你洗干净的。”
林义嘿嘿一笑，侧身挤进屋里，把手里的布袋举到她面前：
“赔罪的，晚上给你做红烧排骨。”
他换了鞋，走到客厅，将黑色布袋放在茶几上。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针织毯，茶几上摆着苏濛没看完的专业书。
书旁边是一个磨损严重的显微镜目镜。
那是她从学校带出来的旧物，用了快十年，边缘都磨得发亮了。
苏濛接过布袋走进厨房，林义跟在她身后，倚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让她平日里冷肃的侧脸柔和了不少。
“这次任务还顺利吗？”苏濛一边择菜一边问，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挺顺利的，就是盯梢的时候，差点被一条狗发现。”
林义笑着说，刻意避开了任务中的危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走到苏濛身边递给她，“给你的。”
苏濛擦干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崭新的显微镜目镜，银灰色的金属边框，透着精致的光泽。
“你这是……”她抬头看向林义，眼里满是惊讶。
“上次去市局器材库，看见这个目镜正好适配你的显微镜，就攒钱买了。”
林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看你那个旧的都快磨坏了，检测的时候容易出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贵，我攒了两个月的饭钱。”
苏濛捏着目镜的手指微微发颤，眼眶有些发热。
她知道林义的工资大多寄回了老家，给年迈的母亲治病，自己平日里过得很节俭。
这个目镜虽然不算特别昂贵，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谢谢。”
她低声说，转身将目镜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书桌上，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晚饭的时候，两人都没怎么提工作上的事，大多是闲聊些家常。
苏濛说起解剖室新来的实习生很机灵，林义则讲起队里的警犬生了一窝小狗，可爱得很。
吃到一半，苏濛突然提起：“最近局里是不是在查‘老鬼’？我听法医中心的老周说的。”
林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只是些传闻，还没确定。”
他轻描淡写地说，给苏濛夹了一块排骨，“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濛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不安。她知道林义的性子，越是危险的任务，他越不想让她担心。
“林义，”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不管是什么任务，都要记住，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林义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抬头看向苏濛，她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却没有丝毫的埋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放心吧。”
晚饭后，林义帮苏濛收拾完厨房，就准备回局里。
苏濛送他到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上楼。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崭新的目镜，轻轻摩挲着。
她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而她能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战场，为林义提供最坚实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