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失联的信号

林义以“阿义”的新身份重回毒窝时，刀疤强正对着电话怒吼。
见他进来，刀疤强挂了电话，脸上的狰狞被一丝阴狠取代：
“‘老鬼’要亲自过来督阵，这次交易你跟着我，出一点岔子，提头来见。”
林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面上却堆起谄媚的笑：
“强哥放心，我这条命都是您给的，肯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这次的毒窝设在废弃的罐头厂，厂房四周拉着铁丝网，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守卫，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毒品混合的恶臭。
林义被安排住在靠近仓库的隔间，看似是信任，实则是24小时被监视。
他知道，要接触到“老鬼”的核心交易信息，必须冒险。
临行前，禁毒支队队长特意给了他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藏在牙齿缝隙里，只要轻轻咬破，就能发送平安信号。
两人约定，每天凌晨两点，林义发送一次信号，若信号中断超过12小时，就启动紧急预案。
第一晚，凌晨两点整，苏濛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正在整理尸检报告，指尖立刻顿住，悄悄拿出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简单的“安”字，是她和林义约定的平安代码。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工作，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第二晚，两点零一分，信号准时到达。
苏濛正在解剖一具因吸毒过量死亡的少年尸体，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让她心里一阵发酸。
看到手机上的信号，她想起林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她要用自己的专业，让这些毒品贩子付出代价。
第三天，苏濛特意提前将手机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凌晨一点五十，她频频看表，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两点整，手机安安静静的；
两点十分，依旧没有动静；
两点二十分，苏濛的心开始往下沉，她拿起手机，反复确认信号是否良好，甚至走到窗边，怕信号被屏蔽。
禁毒支队的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队长盯着信号接收仪器，眉头拧成了川字。
“再等等，可能是他不方便。”
队员小陈低声说，可声音里却没什么底气。
林义的信号从未出过差错，这绝不是偶然。
苏濛回到解剖台旁，拿起解剖刀，准备继续尸检，可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解剖刀在手中滑了一下，在不锈钢的解剖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实习生吓了一跳：“苏法医，您没事吧？”
苏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事，继续。”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尸检上了。
每隔十分钟，她就会借口喝水、去洗手间，偷偷看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始终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想起林义临走前的承诺，想起他塞给她的平安扣，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来。
中午吃饭时，苏濛碰到了小陈。
小陈看到她，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苏濛的心猛地一紧，抓住他的胳膊：“是不是林义出事了？”
小陈叹了口气：
“苏法医，您别担心，队长已经派人去查了，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
苏濛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小陈是在安慰她，信号中断这么久，林义一定遇到了危险。
但她不能慌，林义还在等着她提供线索，她必须守好自己的战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解剖室，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拿起解剖刀，她的手心都满是冷汗。
禁毒支队已经全员戒备，队员们分成几组，对罐头厂周边进行秘密侦查，却发现毒窝的守卫比之前严密了数倍，根本无法靠近。
队长看着地图，脸色凝重：
“林义一定是掌握了关键线索，‘老鬼’在加强防备。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打草惊蛇，危及林义的安全。”
夜幕再次降临，苏濛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就放在枕边。
她不敢睡，怕错过林义的信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极了林义离开时的背影。
她拿起平安扣，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玉石让她混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林义，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