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六章:朱仙镇捷,金牌催命
历史竞赛的奖状还贴在书桌前,子征三人掌心的古卷印记便再度灼热,无字古卷浮现出八个血染的墨字:“岳帅蒙冤,靖康未雪,风波亭殇。”
岳飞的憾事,是华夏史册上最令人扼腕的一笔。朱仙镇大捷,岳家军距收复开封仅一步之遥,却因宋高宗的十二道金牌,被迫班师,最终被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死风波亭,靖康之耻未雪,中原故土未复,岳家军十年之功,毁于一旦。
三人敲定破局底线,这一次的底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保岳飞性命,雪靖康之耻,收复中原,不违岳飞的忠君报国本心,不逼其谋逆。子征化身岳飞帐下随军参谋,主战术谋划与朝堂周旋;辰南化身岳家军前军统领,主率军北伐,收复中原;语涵化身南宋朝廷御史,主在朝中为岳飞辩护,搜集秦桧通金的证据。
金芒起,三人的意识坠入南宋绍兴十年的朱仙镇。
耳边是岳家军将士的震天呐喊,鼻尖萦绕着硝烟与热血的味道,抬眼望去,朱仙镇的战场上,岳家军的“岳”字大旗迎风飘扬,金军的尸体遍布战场,完颜宗弼的十万大军,被岳家军打得大败,狼狈逃窜,朝着开封的方向奔去。
岳飞一身银甲,手持沥泉枪,立于高岗之上,目光望向开封的方向,眼中满是激动与期盼。他年近四十,鬓角已生华发,却依旧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岳家军将士们相拥而庆,高呼“直捣黄龙,迎回二圣”,声音响彻云霄,震彻天地。
“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耳!”岳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他毕生的心愿,是岳家军数万将士的心愿,更是中原千万百姓的心愿。靖康之变,徽、钦二帝被掳,中原故土沦陷,百姓受尽金人残害,十余年来,岳飞率岳家军浴血奋战,收复了大片失地,如今朱仙镇大捷,开封近在眼前,靖康之耻,指日可雪。
子征立于岳飞身侧,看着岳飞眼中的激动,心中却满是沉重。他知道,宋高宗的金牌,即将到来,秦桧的阴谋,已然展开。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宋高宗赵构畏惧金人,更畏惧岳飞迎回二圣后,自己的皇位不保,秦桧则暗中勾结金人,欲置岳飞于死地,以换取南宋与金的和谈。
辰南身披岳家军的铠甲,手持长枪,立于前军之中,麾下的将士皆是岳家军的精锐,个个目露精光,摩拳擦掌,只待岳飞一声令下,便挥师北上,攻克开封,直捣黄龙。辰南看着战场上的惨状,看着岳家军将士们的期盼,心中满是热血,他恨不得即刻率军北上,收复中原,雪靖康之耻。
语涵则身处南宋的都城临安,身着御史的官服,立于朝堂之上,看着满朝文武的嘴脸,心中满是厌恶。朝堂之上,以秦桧为首的主和派,正纷纷上书,称岳家军北伐,耗费钱粮,金人势大,恐难取胜,劝宋高宗下令,令岳飞班师回朝,与金和谈。而主战派的大臣,寥寥无几,且皆被秦桧打压,敢怒而不敢言。
语涵深知,想要在朝中为岳飞辩护,难如登天。秦桧身为宰相,权倾朝野,深得宋高宗的信任,且暗中勾结金人,势力庞大,而宋高宗则一心偏安,毫无收复中原的壮志。
果不其然,几日后,朱仙镇的岳家军大营中,迎来了宋高宗的第一道金牌,令岳飞“暂罢北伐,班师回朝,商议和谈之事”。
岳飞看着金牌,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怒,他手握金牌,对着传旨的太监道:“朱仙镇大捷,开封近在眼前,此时班师,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中原百姓,望眼欲穿,臣岂能就此班师?”
传旨的太监冷冷道:“陛下旨意,岂容你违抗?若再迟疑,便是抗旨不遵,罪该万死!”
岳飞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宋高宗的性子,懦弱多疑,且对自己早已心存猜忌。十余年来,他率岳家军北伐,收复失地,功高震主,早已成为宋高宗的眼中钉,肉中刺。
子征见状,低声道:“元帅,不可硬抗圣旨,否则必会授人以柄,秦桧等人定会借机陷害。不如先回一封奏折,陈明北伐的形势,恳请陛下收回成命,继续北伐,同时令辰南率少量精锐,继续向北推进,逼近开封,以逼金人,以安民心。”
岳飞点头应允,即刻写下奏折,陈明朱仙镇大捷后的北伐形势,称“金人已败,开封唾手可得,此时班师,必令金人卷土重来,中原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令臣继续北伐,收复中原,雪靖康之耻”。
可奏折送出后,换来的,却是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十二道金牌,一道比一道急切,一道比一道严厉,最后一道金牌上,赫然写着:“若再班师迟缓,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十二道金牌,如十二把尖刀,刺在岳飞的心上,刺在岳家军数万将士的心上。岳飞手持十二道金牌,泪流满面,对着开封的方向,跪地痛哭:“天不佑宋!天不佑宋啊!十年之功,废于一旦!所得州郡,一朝全休!社稷江山,难以中兴!乾坤世界,无由再复!”
岳家军将士们见元帅如此,皆痛哭流涕,纷纷跪地,请求岳飞抗旨,继续北伐:“元帅!愿随您继续北伐,收复中原,哪怕是抗旨,哪怕是死,我等也无怨无悔!”
辰南更是怒不可遏,手持长枪,对着传旨的太监道:“陛下昏庸,秦桧奸佞!我岳家军浴血奋战,收复失地,为何要班师回朝?今日我便杀了你们这些奸佞的走狗,随元帅继续北伐!”
说罢,便要动手,却被岳飞厉声喝止:“辰南!休得无礼!君命如山,岂容违抗?我岳飞一生忠君报国,岂能因一己之私,而谋逆作乱?”
岳飞的眼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一生坚守忠君报国的本心,哪怕宋高宗昏庸,哪怕秦桧奸佞,他也从未想过抗旨,从未想过谋逆。
子征看着岳飞的痛苦,心中满是感慨。岳飞的忠君,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他一生的信仰,想要让他抗旨,比登天还难。可若真的班师回朝,等待他的,必将是秦桧的陷害,是风波亭的惨死,是靖康之耻的永远无法洗刷。
朝堂之上,语涵也在为岳飞奔走。她冒着被秦桧陷害的风险,在朝堂之上,数次为岳飞辩护,称岳飞北伐,功在社稷,利在百姓,十二道金牌令其班师,实属不妥,恳请宋高宗收回成命,继续支持岳飞北伐。
可她的辩护,不仅没有打动宋高宗,反而惹怒了秦桧。秦桧在朝堂之上,厉声斥责语涵,称其“勾结岳飞,谋逆作乱”,欲将其拿下治罪。幸得几位主战派大臣拼死相护,语涵才得以脱身,却也被宋高宗贬为庶人,赶出临安。
语涵并未气馁,她离开临安后,便四处奔走,搜集秦桧通金的证据。她深知,唯有找到秦桧通金的实据,才能扳倒秦桧,才能让宋高宗醒悟,才能保住岳飞的性命,才能继续北伐。
而朱仙镇的岳家军大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岳飞已下令,班师回朝,岳家军将士们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遵令。辰南看着即将班师的大军,看着开封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与不甘,他找到子征,沉声道:“子征,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元帅班师回朝,眼睁睁看着秦桧陷害元帅,眼睁睁看着靖康之耻无法洗刷吗?”
子征看着辰南,眼中满是坚定:“当然不。岳飞元帅的忠君本心,我们不能违逆,但我们可以让他‘临机专断’。君命虽不可违,但金人未灭,中原未复,回朝必遭陷害,唯有继续北伐,收复中原,迎回二圣,民心所向,朝廷亦不敢加罪。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元帅明白,忠君与报国,并非不可兼得,临机专断,继续北伐,才是真正的忠君报国。”
夜色渐深,岳飞的营帐中,烛火摇曳。子征独自一人入内,对着岳飞,深鞠一躬,道:“元帅,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岳飞抬眼,看着子征,道:“卿但说无妨。”
子征俯身,在岳飞耳边,低声道出一番话,岳飞的眼中,渐渐从痛苦与无奈,变得犹豫,最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