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咸阳定局,影归现实
扶苏与蒙恬率领的三十万边军,如同猛虎出山,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赵高留在沿途的守军,皆是乌合之众,见扶苏手持宗室玉印,蒙恬率精锐而来,要么望风而降,要么弃城而逃,根本不堪一击。
消息传至咸阳,赵高慌了手脚,胡亥更是吓得躲在宫中,哭哭啼啼,整日喊着:“赵太傅,快救朕!快救朕!”
李斯站在朝堂之上,看着满朝文武的质疑目光,心中的悔意如同潮水,将他淹没。他当初一时糊涂,被赵高以丞相之位威逼利诱,参与了沙丘之变,如今扶苏率大军南下,天下人皆知他是赵高的同党,他日扶苏入城,他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帐内的烛火摇曳,赵高看着眼前的李斯,眼中满是阴翳:“李斯丞相,如今扶苏大军兵临城下,你可有良策?”
李斯沉默片刻,抬眼道:“如今之计,唯有杀了你,献首于扶苏,或许还能保全性命。”
赵高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嘲讽:“李斯,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我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扶苏入城,你我皆死!”
就在二人争执之际,宫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子婴早已暗中联络了咸阳城内的宗室老臣,趁赵高不备,控制了咸阳城的城防,打开了城门,迎接扶苏的大军入城。
“不好!子婴反了!”赵高脸色骤变,转身便要逃,却被李斯一把拉住:“赵高,你害我大秦,害我全家,今日便让你血债血偿!”
二人扭打在一起,赵高的指尖挠向李斯的脸,李斯则死死掐着赵高的脖子,朝堂之上,乱作一团。
扶苏与蒙恬率大军入城,蒙恬亲率一千精锐骑兵,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口中高喊:“清君侧,诛赵高!活捉胡亥!”
皇宫的侍卫见蒙恬率军而来,皆不敢阻拦,纷纷放下兵器。蒙恬一路杀入宫中,正见赵高与李斯扭打在地,他翻身下马,拔剑上前,一剑刺穿了赵高的胸膛。
赵高低头看着胸前的长剑,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口中吐出鲜血,嘶声喊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蒙恬拔剑,血溅三尺,赵高的尸体倒在地上,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李斯瘫坐在地上,看着赵高的尸体,又看着蒙恬眼中的怒火,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拱手道:“罪臣李斯,知罪请死。”
蒙恬望着被吓破胆的李斯冷冷道:“你的罪,自有公子定夺。”
扶苏与子征一行走入宫中,看着地上的赵高尸体,又看着瘫坐在地的李斯,眼中满是冰冷。他走到胡亥面前,胡亥吓得跪地求饶:“皇兄!朕知错了!朕是被赵高逼的!皇兄饶了朕吧!”
扶苏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心中满是失望:“你身为皇子,不思进取,被赵高蒙蔽,助纣为虐,大秦的江山,岂能交予你手?”
他抬手,下令道:“废胡亥为庶人,贬至骊山,守始皇陵寝,终生不得出。”
胡亥瘫坐在地上,泪水打湿衣衫,却无人再同情他。
扶苏走到李斯面前,看着这位辅佐始皇扫六合的丞相,心中满是复杂:“李丞相,你乃大秦老臣,辅佐父皇立下不世之功,却因一己之私,参与沙丘之变,伪造诏命,害我父皇,乱我大秦。你可知罪?”
李斯跪地叩首,泪流满面:“罪臣知罪!罪臣愿以死谢罪!只求公子能保全我家人的性命。”
扶苏沉默片刻,道:“你虽有罪,却也并非全然自愿,且你辅佐父皇,有功于大秦。朕免你一死,削去丞相之位,贬为庶人,与胡亥一同前往骊山,守始皇陵寝。你的家人,朕不予追究。”
李斯愣了愣,眼中满是感激,再次叩首:“谢公子不杀之恩!谢公子不杀之恩!”
咸阳城的动乱,就此平定。
三日后,扶苏在咸阳宫登基,称秦二世,大赦天下,颁下三道政令:其一,轻徭薄赋,减免百姓三年赋税,安抚天下民心;其二,留用李斯为太傅,削其权力,令其辅佐朝政,戴罪立功;其三,令蒙恬继续率三十万边军驻守北疆,防备匈奴,加官进爵,赏千金。
同时,扶苏整顿朝纲,清除赵高的党羽,重用宗室老臣与忠良之将,大秦的朝堂,渐渐恢复了秩序。祖龙的基业,终于得以延续,那桩“秦二世而亡”的千古憾事,被彻底改写。
子征、辰南、语涵站在咸阳宫的城楼上,看着下方安居乐业的百姓,看着飘扬的秦字旗,心中满是感慨。这一路,从沙丘的潜伏,到上郡的惊险,再到咸阳的定局,他们历经生死,终于完成了使命。
就在此时,三人掌心的古卷印记同时发烫,金芒从印记中涌出,包裹住三人的身体。咸阳城的景象,在他们眼中渐渐模糊,耳边传来诸天的低语:“扶苏之憾,已补。大秦祚延,尔等功成。归处现世,静候诸君启新程。”
金芒散尽,三人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临海市一中图书馆的古籍区,窗外的天依旧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桌上,桌上的史料、论文、笔记本,依旧摆放在那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可手上的触感,却真实无比。 辰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与幻境中被箭射中的位置,一模一样。他又摸了摸脖颈,那里的疤痕也还在,指尖划过,能感受到淡淡的凸起。
“这不是梦。”辰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一丝激动,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真的做到了!我们真的改写了历史!”
语涵轻轻抚摸着掌心的古卷印记,印记依旧淡淡的,却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她的左臂,也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幻境中箭伤的痕迹,在现实中,真实存在。
子征拿起桌上的历史书,翻到“秦二世而亡”的那一页,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只见那行字的旁边,缓缓浮现出淡淡的秦篆,字迹柔和,却清晰无比:“扶苏立,秦祚延。”
这行字,如同水墨晕染,渐渐融入纸中,却在三人的眼中,永远留存。同时他们眼前自动浮现出了扶苏即位后历史的演化:扶苏推行仁政,一改始皇严苛法令,减免酷刑徭役,采取与民休息的政策,重用良臣勇将;三年后,秦国境内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百姓安居乐业;五年后,国库陈谷盈仓,串钱贯朽,秦国日益富强;十年后,秦国声威浩瀚,致使八方来朝,四夷宾服,国运昌隆。此境后世人称之为“景和盛世“,秦国祚绵延数百载······
这是诸天的福赠,是历史改写的现实印记。 三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与坚定。
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扶苏的憾事,已经补全。但华夏史册上,还有无数的千古遗憾,孔明的五丈原之殇,刘裕的北伐未竟,柴荣的燕云之憾,岳飞的风波亭之冤,王安石的变法之屈…… 他们的衍鉴之路,才刚刚开启。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书架最深处的那片区域,那里,依旧有淡淡的墨香,飘溢而出。
那本无字古卷,依旧在等待着他们,等待着他们再次开启,等待着他们,去补全那些刻在华夏史册上的,千古遗憾。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历史的光影中,继续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