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惊！

“嗡嗡——嗡嗡——”手机闹钟在清晨六点准时炸开，像枚精准投弹的小炸弹，把林晚从混沌的睡梦中拽了出来。
她的眼睫粘在一起，费力地眨了眨，眼白上的红血丝比昨晚更重了些。
手还没完全清醒，就凭着肌肉记忆摸向枕边的手机，指腹先碰到了手机壳里那张硬挺的彩票，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差点忘了这个。”林晚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解锁的瞬间，“行政部冲锋群”的消息就像潮水般涌来。
李姐五点五十发的消息带着定位：“@全体成员 早会提前到七点，林晚把周总的发言稿再润色一遍，重点突出‘奋斗’‘奉献’，打印出来放他桌上。另外，林晚把上周的考勤表和费用明细整理好，打印十份放会议室，顺便带二十份早餐，要热乎的。”
下面跟着几个同事的“收到”，唯独没人提“早餐钱”——这早已是林晚的“分内事”，
从她入职那天起，就成了部门免费的“早餐代购员”。
林晚的嘴角刚要往下撇，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体彩APP的推送，鲜红的“恭喜您！您有一注彩票待查验”字样，
像根烧红的针，扎得她瞬间清醒。
她的呼吸猛地顿住，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点开推送。
出租屋的窗帘没拉严，一缕晨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刚好落在手机屏幕上。
开奖号码加载的瞬间，林晚屏住了呼吸，连老空调“吱呀”的运转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07、12、19、23、28、31，特别号码06——她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心脏“咚咚”地撞着胸腔，像要跳出来一样。
林晚猛地坐起身，睡衣领口滑到肩头，露出锁骨处因长期伏案留下的浅淡压痕。
她慌乱地从手机壳里抠出彩票，指尖因为用力，把彩票的边角捏得发皱。晨光下，彩票上的数字清晰可见，和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一个不差。
“不……不会吧？”她喃喃自语，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突然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重新点开开奖页面。
她数了一遍，又数一遍，从第一个数字07开始，到特别号码06结束，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对应。
当“单注奖金100亿元（税前）”的字样跳出来时，她手里的手机“哐当”一声砸在床上，发出闷响。
“肯定是我还没睡醒，眼花了，我、等我洗漱完。就没有了”林晚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下床去洗漱，等她回来时，发现还是没有变。
林晚的腿一软，整个人“噗通”跌坐在地上，冰凉的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裤，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她盯着那张被她捏得发皱的彩票，突然捂住脸笑了起来，眼泪却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膝盖上的旧睡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想起上个月交房租时，房东指着她的鼻子说“不想住就滚”的刻薄模样；
想起每次加班到深夜，只能啃着冷掉的外卖，看着朋友圈里别人晒的热饭热菜；
想起李姐让她垫付咖啡钱时，那句“下次一起算”拖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想起父母打电话说“奶奶生病要做手术”，她攥着刚发的三千块工资，连一句“我来想办法”都不敢说的窘迫。
这些画面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委屈的瞬间，都让此刻的“一百亿”变得愈发不真实。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李姐发来的私信：“林晚，发言稿弄好了吗？周总七点十分要，别耽误事。”
林晚盯着这条消息，以前她会立刻回复“收到，马上弄”，然后匆忙洗漱出门，在早高峰的人潮里挤地铁，生怕迟到被骂。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没回消息，反而点开了体彩中心的官网。
她仔细看着兑奖须知，一条一条地读：“凭中奖彩票和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兑奖”“单注奖金超过1万元的，需缴纳20%个人所得税”“兑奖期限为开奖之日起60个自然日”……每读一条，她的心就稳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