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冷静！这不是梦

手机屏幕上“100亿元”的字样还在发光，林晚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足足愣了十分钟才找回说话的力气。
她猛地扑到床边，抓起那张被捏得发皱的彩票，指尖反复摩挲着油墨数字，确认不是自己眼花——07、12、19、23、28、31，特别号码06，和开奖页面分毫不差。
“冷静，林晚，必须冷静。”她对着镜子里眼尾通红的自己深呼吸，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打了个寒颤却彻底清醒。
她先把彩票塞进保鲜袋，又用锡纸层层包裹，最后藏进运动鞋的鞋垫底下—这是她刚从“突然暴富安全指南”里学到的小技巧，比藏钱包更隐蔽。
接下来的一小时，林晚像上紧了发条的钟。
她用湿毛巾擦去脸上的泪痕，换上最不起眼的灰色运动服，连帽子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打开外卖软件，她没点常吃的廉价套餐，而是花五十块点了份牛排意面——这是她给自己的“镇定剂”，吃着热乎的食物，手指终于不抖了。
“出门前，她对着门后的全身镜检查了三遍：运动服是三年前买的旧款，袖口都起了球；帆布包洗得发白，上面还印着大学社团的logo；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
这样的打扮，扔在人堆里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她摸了摸鞋垫下的彩票，硬邦邦的触感让人心安，这才拎着背包轻手轻脚地出门。
体彩中心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林晚没打车，倒了三趟公交才到。
走进大厅时，她特意观察了一圈，前台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核对文件，旁边坐着两个戴墨镜的男人，看着像来兑奖的，却时不时东张西望，反而显得可疑。
林晚放缓脚步，假装看墙上的兑奖规则，实则用余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您好，请问是来兑奖的吗？”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笑容温和。
林晚的心跳突然加速，指尖攥得发白，嘴上却故意含糊：“我……我看看，我朋友买的彩票，让我先来问问规则。”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这是她提前准备的“缓冲道具”，用来掩饰紧张。
工作人员没起疑心，递过来一份兑奖须知：“单注奖金超过一万元需要本人携带身份证和彩票办理，大额奖金会直接转到银行卡，还需要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林晚的目光落在“大额奖金”四个字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指着须知上的一条问：“如果……如果彩票有点破损，还能兑奖吗？”
这是她故意设的“烟雾弹”。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只要关键信息清晰就可以，您朋友的彩票没问题吧？”
林晚连忙摇头，趁对方转身拿笔的间隙，飞快地从鞋垫下取出彩票，塞进保温袋的夹层里——这个夹层是她早上特意用剪刀剪开又缝上的，专门用来藏彩票。
等确认周围没其他人时，林晚才压低声音：“其实……是我中的奖。”
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打开夹层拿出彩票，工作人员的眼睛亮了一下，却没表现出过度的惊讶，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请，我们有专门的VIP室办理大额兑奖。”
VIP室里很安静，米色的沙发柔软舒适，桌上还放着刚泡好的绿茶。
林晚坐下时，发现沙发旁有个摄像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工作人员递来身份证读卡器和笔：“您先登记信息，我们需要核对彩票的真伪，大概十分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林晚端起茶杯，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茶水洒在杯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时，在这家写字楼的底层餐厅当服务员，每天端着餐盘穿梭在各个楼层，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以“百亿中奖者”的身份，坐在高层的VIP室里。
“林小姐，核对无误了。”
工作人员拿着一张单据走进来，“这是兑奖凭证，您看一下，扣除20%的税后，实际到账金额是80亿元，我们会在24小时内转到您提供的银行卡上。”
林晚接过凭证，纸上的“8000000000元”字样格外醒目，她数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数错零的个数。
签字时，她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突然抬头问：“请问……可以不公开我的身份吗？我不想被打扰。”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有义务保护中奖者的隐私，除了必要的税务记录，您的信息不会对外泄露。”
听到这话，林晚终于松了口气，笔尖在纸上落下清晰的签名。
签完字，她把凭证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工作人员又递来一张银行对接单：“这是我们合作银行的VIP卡，您以后办理业务都可以走绿色通道，有专属客户经理为您服务。”
走出体彩中心时，阳光正好。
林晚没像预想中那样激动地跳起来，反而格外平静。
她走到街角的长椅旁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刷新了一下余额——还是原来的三千二百五十六块七毛二。
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个数字就会变成一个让她不敢想象的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