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租铺遇高冷掌柜，催租毫不留情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
李凡拄着木棍，石头默默跟在旁边，两人沿着山路，一路下行。
石头话很少，一路沉默，却极其懂事。遇到难走的路段，他会主动上前，搀扶李凡一把；前方有动静，他会第一时间警惕地望过去，眼神锐利，如同最忠诚的猎犬。
不多言，不多问，只做事。
可靠，沉稳，让人安心。
李凡很满意。
在这个世道，人心险恶，忠诚二字，比黄金还要珍贵。
石头的这份纯粹和坚定，是难得的宝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隐约的灯火。
云州城，到了。
远远望去，城墙高大厚重，城门上方悬挂着灯笼，昏黄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勾勒出古城的轮廓。
虽然已是深夜，但城门口依旧有少量行人进出，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带着肃杀之气。
靠近城门，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乞丐，还有少数行色匆匆的商人、赶路的行人。空气中，混杂着烟火气、尘土味、食物的香气，还有一丝底层生活特有的苦涩味道。
进入城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大多已经关门歇业，只有少数酒楼、茶馆还亮着灯，隐约传来谈笑声、酒令声。
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平整，两侧房屋错落有致，青砖灰瓦，古色古香，带着浓郁的古代气息。
这就是大炎王朝的云州城，繁华与破败交织，富贵与贫穷并存。
李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气息。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的起点。
“先找个地方住下。”
李凡低声说了一句。
石头默默点头，跟在他身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原主记忆里，城南一带，租金便宜，鱼龙混杂，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一路打听，很快，两人来到城南一条相对热闹的街道。
这条街，比不得城中心繁华，却也商铺密集，人流不断，大多是做小生意的、开小作坊的、租小铺面的底层百姓。
街道两侧，不少铺面挂着 “出租” 的木牌。
李凡目光扫过，最终，停在街角一间铺面前。
铺面不大，位置还算显眼，临街，门口宽敞，只是看起来有些陈旧，墙面斑驳，门窗老旧，明显闲置了很久。
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铺面出租，面议。”
就是这里了。
位置好，面积合适，租金应该不贵，正好适合他做点小生意。
李凡走上前，正要敲门询问，旁边一家灯火通明、装潢雅致的店铺里，走出一个女子。
女子一身月白色长裙，身姿高挑，气质清冷绝尘。
墨发如瀑，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束起，侧脸线条柔和优美，肌肤白皙胜雪，在灯光映照下，美得不像真人。
眉眼细长，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清冷，带着一种疏离的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入她的眼。
美得惊艳，却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手里拿着一本账本，表情平静，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微微低头，吩咐身边的侍女：
“明日把账目核对清楚，食材清点一遍，别出岔子。”
声音清冷悦耳，像玉石相击，却没什么温度。
“是，掌柜。” 侍女恭敬应道。
说完，女子抬起头，目光随意一扫，恰好落在李凡和石头身上。
当看到两人一身破烂、狼狈不堪，李凡还拄着木棍、明显腿有残疾时，她清冷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嫌弃和疏离。
没有过多停留，目光很快收回，准备转身回店。
“这位姑娘，请留步。”
李凡开口叫住她。
女子脚步一顿，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带着一丝询问，语气平淡无波：
“何事？”
声音依旧清冷，没有温度，也没有丝毫热情。
李凡指了指旁边那间闲置铺面：
“这间铺面，是你出租？”
女子闻言，目光再次扫过那间破旧铺面，淡淡点头：
“是。”
简单一个字，惜字如金。
“不知租金多少？” 李凡问道。
女子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目光在他破烂的衣着、跛着的右腿上停留了片刻，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明显的冷淡和不耐。
“月租二两银子，押一付三。”
语气干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二两银子一个月，押一付三，就是八两银子。
对普通底层百姓来说，不算便宜。
但对这个位置的临街铺面来说，已经很实在了。
李凡点了点头，价格可以接受。
“可以。” 他直接应下，“我租了。”
女子闻言，清冷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眼前这个落魄瘸子，根本拿不出租金，随口问问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直接答应了？
她再次打量李凡，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眼前少年，虽然衣着破烂、满身风尘、腿有残疾，但身形挺拔，眼神清澈冷静，没有寻常底层乞丐的卑微和怯懦，反而透着一种沉稳和从容。
有点奇怪。
但她并不在意，也懒得深究。
“先交租金。” 她语气依旧冰冷，伸手，“八两银子，拿来。”
李凡没有犹豫，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八两银子，递了过去。
银子是标准的银元宝，成色十足，沉甸甸的。
女子低头，看着他递过来的银子，清冷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真的拿出银子了？
一个落魄乞丐，出手就是八两银子？
她抬眼，深深看了李凡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眼前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她很快收敛了情绪，没有多问，接过银子，随手递给身边的侍女，淡淡道：
“带他去拿钥匙，立契约。”
说完，不再看李凡，转身，径直走进旁边那家雅致的店铺。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李凡才收回目光，看向那间店铺的牌匾。
牌匾上，写着三个清秀雅致的大字：
云栖阁。
旁边，侍女拿着钥匙和契约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凡：
“跟我来。”
李凡点点头，对石头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侍女，走向那间破旧铺面。
路上，李凡随口问道：
“刚才那位姑娘，是？”
侍女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我家掌柜，沈清寒。”
沈清寒。
李凡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清冷、貌美、刻薄、爱钱。
典型的古代高冷女房东。
有点意思。
打开破旧铺面的门，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铺面不大，一室一厅，前面是临街店面，后面是小隔间，可以住人。虽然陈旧，但还算干净，结构完好，简单打扫一下，就能用。
“契约在这里，签字画押。” 侍女把一份写好的租约递过来。
李凡接过，快速扫了一遍，条款清晰，公平合理，没有坑人之处。
他点了点头，没有犹豫，直接签字画押。
手续办妥，侍女放下钥匙，转身离开。
铺面里，只剩下李凡和石头两人。
李凡环顾四周，嘴角微微勾起。
有地方落脚了。
接下来，就是搞钱。
他看向石头：
“石头，收拾一下，今晚先住这里。”
石头默默点头，没有多言，立刻开始动手打扫。
李凡走到临街的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眼神平静而坚定。
云州城，我来了。
沈清寒，我们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