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入学三清四御：

殷如言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包，转身看向施瑶卿和沈知闲，她们帮她收拾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
半管防辐射霜、三块压缩饼干、沈知闲父亲留下的旧怀表，还有施瑶卿偷偷藏了半年的咖啡豆。
“到了军校，记得查我父亲的案子。”沈知闲说。
“如果……如果危险，就别查了。活着最重要。”
施瑶卿翻了个白眼，从背后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塔苏星特产的“辐射豆”糕。
殷如言咬了一口，黏牙的糖浆让她想起小时候一起分食半块过期巧克力的日子。
“我保证活着回来。”她含糊地说，“等我查清真相，我们就一起离开塔苏星，去新雅典开家咖啡馆。”
“拉钩。”施瑶卿伸出小拇指。
前往三清四御军校的飞船上，殷如言遇到了一个胸前别着“霍华德”徽章的少女。
少女盯着殷如言洗得发白的外套，冷笑：“垃圾星来的？你们那里的人，连精神力测试的仪器都没见过吧？”
殷如言握紧了背包带，包里装着她的全部。
“让让。”她绕过少女，走向自己的座位。
“站住！”少女拦住她，“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霍华德议员！你也配和我坐同一艘飞船？”
“让让。”殷如言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
少女愣了一下，突然扬起手。
殷如言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敢！？”少女尖叫。
“我母亲说过，先动手的人，往往最怕疼。”殷如言凑近她耳边轻声说。
她松开手，少女踉跄着撞进一个男人怀里。男人穿着联邦军情处的制服，肩章上缀着“李维”。
“怎么回事？”李维皱眉。
少女像抓住救命稻草：“李维叔叔！这个贱民她……”
“闭嘴。”李维打断她，目光落在殷如言背包外露出的半张照片上，照片里殷如言的母亲戴着“联邦英雄”的勋章。
“殷如言？三清四御军校的特招生？”李维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我认识你母亲。她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士兵。”他转向少女，“卡洛琳，道歉。”
少女咬着嘴唇，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李维转向殷如言：“需要我帮你安排座位吗？头等舱还有空位。”
“不用。”殷如言摇头，“我喜欢经济舱。”
三清四御军校坐落在昆仑星的雪山之巅，整座校园像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着“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校训。
殷如言站在校门口，仰头望着那八个字。
“新生集合！”教官的吼声传来，“按录取通知书编号列队！”
殷如言找到自己的位置——第108号。
她左边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正用电脑查阅资料；右边是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正往嘴里塞巧克力。
“我叫林小鹿，”女孩注意到殷如言的目光，咧嘴一笑，“精神力值72，来自农业星。你呢？”
“殷如言。精神力值108，来自塔苏星。”
林小鹿瞪大眼睛：“那个最高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108？骗人的吧？”
“听说她是从垃圾星考上来的……”
“怕不是作弊了吧？”
这时，教官拍了拍手：“安静！我是你们的教官，张铁。接下来一个月，你们会经历三轮测试：体能、精神力、机甲操作。淘汰率——”他咧嘴一笑，“80%。”
第一轮体能测试在雪山进行。
“目标是山顶的旗帜。”张铁教官指着远处的雪峰，“限时两小时。记住，雪崩随时可能发生。”
殷如言踩着没膝深的积雪前进，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冷得牙齿打颤。
“喂！农业星的！”身后传来喊声。殷如言回头，看见几个学生正围住林小鹿，他们抢走了她的巧克力，扔进了雪坑。
林小鹿哭着去捡，却滑进了雪坑里。
殷如言转身走过去。
“哟，英雄来了？”为首的男生踢了踢脚边的雪，“想帮她？跪下来叫三声‘大爷’，我就还给她。”
殷如言盯着他，男生的制服上别着“霍华德”的徽章。
“你叫什么？”她问。
“威廉·霍华德。怕了吧？”
殷如言突然扑了过去，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威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按进了雪里。
“放开我！”威廉挣扎着，“你知道我父亲……”
“我妈说过，威胁别人的人，往往最胆小。”殷如言抓起一把雪，塞进他嘴里。
她站起来，从雪坑里捡起巧克力，递给林小鹿：“走，我们去拿旗帜。”
林小鹿愣愣地点头，跟着她往山上爬。
身后，威廉的吼声传来：“殷如言！你死定了！我要让你滚出去！”
殷如言没有回头，她盯着山顶的旗帜。
这时，雪峰上传来轰隆声。
“雪崩！”张铁教官的吼声通过扩音器传来，“所有新生，立即寻找掩体！”
殷如言扑向一块巨石，把林小鹿护在身后。雪浪像一头巨兽吞没了她们。
黑暗中，殷如言感到呼吸困难，缺氧让她的眼前发黑。
“如言……”林小鹿的声音发抖，“我……我怕……”
殷如言抓住她的手：“别怕。我妈说过，只要抓住身边的东西，就一定能活下来。”
忽然，她的手腕传来一阵刺痛。
“我必须活下去！”她在心里呐喊。
下一秒，她的瞳孔泛起淡淡的金色，周围的积雪开始融化，形成一个透明的气泡。
林小鹿瞪大眼睛：“如言……你……”
“别说话。雪停了，我们就去拿旗帜。”
雪崩过后，幸存的新生只有37人。
“不错，”张铁教官点头，“比去年多了5个。”
他指向雪山脚下的青铜鼎：“第二轮测试：精神力。都进去吧。”
殷如言走进鼎内，发现是个空荡荡的房间，墙上挂着一面镜子，镜中映出十五年前的她：瘦小、脏兮兮，正躲在垃圾堆后看着母亲被虫族抓走。
“如言……”镜中的母亲转过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妈妈带你回家。”
殷如言的呼吸停滞了，如果当年她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母亲？
“如言。”母亲伸出手，“妈妈好想你……”
殷如言向前迈了一步。
突然，镜中的母亲变了，她的皮肤下钻出黑色的鳞片，眼睛变成复眼，口器里滴着绿色的黏液。
“如言……”虫族母亲的声音嘶哑，“来成为我们的一员吧。”
殷如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不是我妈。”她说。
虫族母亲笑了：“我是。你一直希望我还是人类，对吗？只要你承认，我就能带你去找她。”
殷如言闭上眼睛，她想起母亲被抓走时说的话：“如言，活下去……”
“我妈是人类。”她睁开眼睛，瞳孔泛着金色。
她一拳砸向镜子。
房间里响起张铁教官的声音：“测试通过。”
最后一轮是机甲操作。
“你们面前的，是联邦最新型的‘昆仑’机甲。”张铁教官指着训练场上的机甲群，“但只有一台是‘昆仑’，其余都是仿制品。找到它并驾驶它击倒我。”
学生们冲向机甲群，殷如言却盯着那台破旧的、左腿还缺了块装甲的机甲。
“喂！垃圾星的！”威廉·霍华德嘲笑她，“怎么，吓傻了？”
殷如言走向那台破旧的机甲。
“别碰它！”林小鹿喊道，“那是报废的！去年有个学生强行启动，结果机甲爆炸，当场死亡。”
殷如言爬上机甲，按下启动键。
威廉大笑，“这台机甲连能源核心都没有……”
话音未落，机甲突然动了。
殷如言看见了机甲的“记忆”：它在“赤壁战役”中摧毁了虫族母巢，但驾驶员牺牲了。
之后，它被当作废铁扔在这里，直到今天。
“我们合作吧。”她轻声说。
机甲的引擎轰鸣起来。
“不可能！”威廉惊叫。
殷如言驾驶机甲冲了过去，她的动作笨拙，却带着野兽般的直觉。
张铁教官站在场地中央，笑着举起枪：“来吧，看看你的本事！”
殷如言驾驶机甲在空中旋转，用左腿踢向张铁教官的枪，枪飞了出去。
张铁教官愣了一下，大笑：“好！好！”他转向其他学生，“看到了吗？真正的机甲，不是靠华丽的动作，而是靠——”
“活下去的执念。”殷如言说。
张铁教官盯着她，敬了个礼：“欢迎加入三清四御军校。”

“如言，你太厉害了！”林小鹿抱着枕头，眼睛发亮，“你知道吗？那台机甲，是我父亲的！他说，它是他在‘赤壁战役’中的搭档……”
殷如言愣住了，赤壁战役？
“你父亲是……”
“林凯！”林小鹿咧嘴一笑，“现在是奥林匹斯军校的教官！他让我毕业就去他的队里！”
殷如言的心跳加速。
忽然，她感到手腕刺痛，低头一看，发现皮肤下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但这次的纹路组成了一个符号，像虫族的复眼。
“如言？”林小鹿喊她，“快来！新生欢迎会要开始了！”